不再是全然的温柔和占有,而是掺杂了越来越多的阴郁、偏执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探究。他依旧对她很好,几乎是溺爱,物质上予取予求,生活上无微不至。但他看她的眼神,时常会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他会在她看书时,从身后抱住她,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沉而危险:“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会被他吓到,身体僵硬,声音发颤:“承烨……你怎么了?我是林玉啊……”
“是啊,你是林玉……”他喃喃自语,手臂收得更紧,像是要将她揉碎,眼神却空洞地望着前方,“那为什么……感觉不对了呢?”
他变得越来越沉默,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在公司,他依旧是那个雷厉风行、令人敬畏,但回到家里,他常常会一个人坐在书房,对着窗外浓重的夜色,一动不动,眼神阴鸷。
他不再满足于表面的温存。他开始近乎病态地索求她的关注,她的回应。他会因为她一个细微的、不符合他记忆中“林玉”的反应而骤然冷脸,也会因为她无意中流露出的一丝像从前那样的灵动(哪怕只是极其偶然的瞬间)而欣喜若狂,继而更加用力地抓住她,仿佛要抓住一缕即将消散的幽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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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对劲,知道自己正在滑向一个危险的、偏执的深渊。但他控制不住。
那个空洞就在那里,冰冷地存在着。他试过用工作填满,用酒精麻醉,用更紧密的肉体接触去掩盖,但都无济于事。
只有那个消失了的人,才能填补。
可他甚至不知道她为什么消失,去了哪里。
这种无力和绝望,最终催化了他心底最阴暗的种子。
一天晚上,他看着她坐在梳妆台前,动作轻柔地梳理着长发,侧脸在灯光下温婉静好。一切都看起来很完美,符合一个“理想女友”的所有标准。
可江承烨看着这一幕,心底涌起的不是温暖,而是一种尖锐的、几乎要撕裂他理智的暴戾。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身后。
镜子里,映出他深邃却布满阴霾的眼睛,和她在镜中与他相望时,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和困惑的眼神。
他伸出手,不是拥抱,而是带着一种冰冷的力量,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更清晰地与镜中的他对视。
“不管你是谁,”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淬了毒的冰,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胆寒的偏执和占有欲,“既然你现在顶着‘林玉’的名字,留在我的身边,那就永远别想离开。”
他的指尖用力,在她细腻的皮肤上留下红痕。
“你是我的。”他盯着镜中她骤然苍白的脸,一字一顿地宣告,眼神疯狂而绝望,“只能是我的。就算……”
他俯身,将脸埋在她颈间,不再是寻求慰藉的蹭弄,而像是野兽在确认自己的所有物。他呼吸着她身上熟悉的栀子花香,这香气曾经让他安心,此刻却只能加深他心底那片无法填补的空洞和随之而来的、更加扭曲的执念。
他得不到完整的满足,那份源于灵魂深处的饥渴永远悬在半空。于是,这份无法满足的渴望,扭曲成了更加极端、更加病态的占有。
哪怕只是一个躯壳,他也要牢牢锁在身边。
因为,这是他仅有的,与那个消失了的、能让他灵魂安宁的人,最后的联系了。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
而屋内,那份曾经温馨甜蜜的氛围,早已被一种无声的、令人窒息的偏执与绝望所取代。他紧紧抱着怀中这具温软的身体,仿佛抱着唯一救命的浮木,却又清楚地知道,这浮木,永远无法带他抵达彼岸。
他依旧渴望触碰。
只是现在,任何的触碰,都只能让他更加清晰地感受到——那个能真正治愈他的人,不见了。
而他,在无尽的寻找和得不到回应的渴望中,彻底病入膏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