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泽彻底僵在了原地,伸出的手还悬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凝固成一片空白。
这……这又是什么玩意儿?!一个疯子?!
就在这时,那只一直沉默的黑色呆呆兽,幽黄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目光落在旁边这只如同发条失控般疯狂打转、抱头尖叫的幽蓝色可达鸭身上。
那目光依旧呆滞,但深处旋转的漩涡似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无奈?
黑色呆呆兽那短小的、覆盖着淤泥的漆黑爪子,再次极其缓慢地抬了起来。
这一次,动作依旧轻柔,但目标不再是它自己的脸颊。
黑色呆呆兽那漆黑的爪子,轻轻地、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安抚意味,极其缓慢地……落在了幽蓝色可达鸭那死死抱着脑袋的、小小的、颤抖的……爪背上。
动作轻微得如同触碰一个易碎的、狂躁的梦。
“嘎……?”
疯狂打转的幽蓝色可达鸭动作猛地一滞!
紧抱着脑袋的爪子似乎……极其极其轻微地……松动了一丝?
幽蓝色可达鸭那充满混乱恐惧的小眼睛,茫然地、聚焦困难地转动了一下,对上了黑色呆呆兽那幽黄、巨大、呆滞的瞳孔。
那疯狂尖锐的“嘎嘎”声,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瞬间变成了一个带着浓重鼻音、仿佛梦呓般的、含糊不清的:
“…呀……咚?”
声音里还残留着惊恐的余韵,却奇异地平静了一点点。
紧接着,黑色呆呆兽那幽黄色的巨大眼珠,再次极其缓慢地转动,重新定格在雨泽那张写满震惊、茫然、甚至有点想笑的小脸上。
然后,黑色呆呆兽张开了嘴。
“呀……咚。”
一个和可达鸭刚才那声梦呓如出一辙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含糊不清的叫声,从它口中发出。没有情绪。没有波动。只有永恒的迟钝。
但在这一声之后,它那幽黄色的、巨大呆滞的瞳孔,极其明确地,再次转向了旁边那只依旧抱着脑袋、但总算不再疯狂打转、只是身体还在微微发抖的幽蓝色可达鸭。
那意思,简单、原始、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