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的吏员是地方政务的基础,要应对的公务品类繁多,既有伏案整理卷宗的差事也有下乡勘验、长途奔走的实务。
若男子欠缺遇上需要外出奔走的公务可供调派的人手就会不足,实务便难妥善处置。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汾王世子突然说这些的用意,总不能是他一个异姓王世子突然关心起地方政务提前居安思危。
原本安静下来的大殿再次响起一片议论声,不少大臣忍不住面露犹疑。
汾王世子长篇大论说了一通且不说用意,这番话中确实摆出了不得不解决的问题。
和太女殿下说的一样,新政受冲击的仅应届赴京赶考的一小部分举子,他们人数有限,纵使心生不满也掀不起大的风浪。
打开却是吏员选拔的门路,让大量底层读书人有机会参选,从抓到兵马司的各方士子的比例就能看出贸然改动才会引起真正的波澜。
可新政之中确实又藏有偏颇与漏洞,不能置之不理,难处便在这里,政令主体不能动,可这一处漏洞总得设法补上。
而补上漏洞的唯一办法只有一个。
那便是把男女双方的晋升渠道持平,想通这一点大臣们并没有多抵触,同样作为女子的太女殿下所展现出来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青山私塾的女学生这两年没少参加实践,虽学的不是正统的四书五经,越是这样越能看出她们付出了多少努力才把自己的专业课程学精,听说两百多个学生参加结业考试没有一个人因为功课不合格而延迟。
让大臣们犹疑的并不是开女子科举的先例,而是怎么把这个政策落实而不引起争议。
文臣这边讨论个不停,武将则是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好好的怎么从一纸政令延伸到地方底层吏员结构失衡。
不就是把吏员遴选改个时间?
听罢长亭侯的分析,祁盛觉得自己脑子还是没转过来:“所以你是说太女殿下把吏员把遴选改个时间便能顺势把女子科考的事定下?”
“你要这么理解也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