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恰好那段时间想让自己给他们博好名声,嘴上还得感念他们不同自己计较。
想到这儿,他不由得心头一振。
不用虚与委蛇不受管辖的日子近在咫尺,又何必舍近求远突然去惦念微薄的父子情。
至于太女殿下的顾虑和自己该如何打消对方的疑虑,萧鸿不是蠢的一想便知。
同样摒弃虚言给出自己最大的诚意:“承蒙殿下信任,微臣愿写一纸供词,言明一切事皆是自愿为之,签字盖上印信交由您保管。”
“如果微臣临阵退缩、倒戈,您可把供词拿出来定我首鼠两端,构陷亲父的罪名。”
能定首鼠两端,构陷亲父罪名的供词已经不是简单的供词而是自具甘结。
亲笔手写画押的甘结属于可以呈交刑部、大理寺的正式文书。
一旦他敢变卦,只要把甘结公开于朝堂,构陷生父、反复无常的名声便会直接坐实。
作为异姓王世子但凡背上这等罪名,世子之位也将不保,在朝堂再无立足之地,还可以靠着甘结合法给他定罪,启动司法审判。
当然萧鸿若依旧想反悔,甘结也不能直接封住他的嘴,只是反悔就要承受文书带来的毁灭性后果,除非他突然爆发孺慕之情,毅然决定牺牲自己保全萧峋峰这个当爹的。
可看对方这样显然不太可能对萧峋峰突然爆发出孺慕之情,卫迎山点点头:“既然萧世子有这样的诚意我哪有拒绝的道理。”
起身腾位置,示意他动笔:“请。”
面对太女殿下不拖泥带水的行事作风,萧鸿哪里敢拖拉,当即提笔便写起来。
落笔没有丝毫停顿,写完后在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盖上印信,双手呈过去:“您看一下可有要改的地方。”
“文笔不错,我便收下了。”
还挺实诚,没玩文字游戏埋脱罪伏笔,连“尽力而为”“若有违愿听凭发落”这类模棱两可的套话都没有出现,把后果写得明明白白。
卫迎山将供词收好,目光在房间扫视一圈,又推开几扇窗户四处查看一番。
中肯的评价:“你这个世子当得确实挺憋屈,地方小,房间里连像样的摆件都没有,伺候的也就那几个被我摆在廊下的婆子,兴许连伺候都谈不上是王妃特意派过来看管你的。”
“你有空可以去汾王府拜访一下,瞧瞧什么才是真正的世子待遇,不过你们淮阳王府这样不足为奇,你早死的二兄情况更为悲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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