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妃摇头道:“不过是举手之劳,顺水推舟卖个人情罢了,再说了,瞧着戴佳氏今日还有几分可怜。
你就说我吧,即便将来真有失宠的一日,总归还有姐姐的情分在,有整个赫舍里家作为倚仗。恩宠于我可有可无。更何况储君已定,他身上流着的终究有我赫舍里氏的血脉,无论将来如何,总有一份底气在。”
她话锋一转,满是唏嘘。
“反观戴佳氏,她既无显赫家世可依,亦无外戚势力可傍。所能依靠的不过是那看似绚烂实则虚无缥缈的君王恩宠,全系于圣心一念之间。若有一日,因故失了圣心,她如今的荣华富贵,只怕转眼便到了头。”
一声轻叹,在空旷的殿宇中幽幽回荡。
“说到底,也是个可怜人呐。”
至掌灯时分,承乾宫的一名小太监悄无声息地溜进昭仁殿的院子,也不往里面走,只贴着廊下找到小双喜,附耳低语了几句,如影子般退了出去。
小双喜听得脸色发白,连滚带爬地冲进殿内。
“主子!承乾宫那边递来话了!说栖芷姐姐在太医院库房翻找医书,想寻摸有没有能医治太皇太后娘娘的方子。
不知怎的,突然闯进去一大帮人,硬说她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不容分辩,直接押着她去觐见主子爷!那时主子爷正在慈宁宫侍疾,听了回禀后,当即就下令让侍卫将栖芷姐姐押出宫拘禁起来了!”
“什么?”
令窈正在炕上坐着思绪不宁的绣花,闻言豁然站起来。只觉醍醐灌顶,瞬间明白过来。
为何赵昌先前一再劝阻她莫走养心殿后头,再三强调“路滑难行”。她明明走过一遭,虽积雪难行,却绝非无法通行。
原来赵昌早已知晓栖芷出事,只是碍于慈宁宫人多口杂,怕落人口实牵连到,因而委婉的提点她。
所以,她才会在回来的路上撞见被押解的栖芷。
想必她前去慈宁宫时,玄烨已在审问栖芷,故而她才未能得见。
赵昌告知她“主子爷已回乾清宫”时她就该警醒。要是他回乾清宫她一路走来怎么可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