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懒洋洋洒下金辉,照在积雪上熠熠生辉,穿过檐下冰凌折射出七彩的光,整个紫禁城宛若一片流光溢彩的水晶宫。
往来宫人皆冻得面颊通红,行色匆匆,也顾不得什么仪态规矩,个个拱肩缩背,疾步而行。
至承乾门前,令窈扶着翠归的手下了轿。但见院中早已候着不少前来回话的执事宫人,见她走来,纷纷躬身行礼,令窈含笑一一颔首示意,缓步上了台矶。
承乾宫的首领太监曹德福正站在檐下指挥小太监敲打冰凌,眼风一扫瞧见令窈,连忙堆起笑脸迎了上来。
“哎哟,戴佳主子!这大冷的天儿,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他亲自打帘。
“快请进,快请进!我们主子在后殿暖阁里呢,这天寒地冻的,她说正殿太空旷坐着冷,平日不大过来。”
曹德福嘿嘿一笑,透着几分熟稔的殷勤。
“戴佳主子,您先在这儿稍坐片刻,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奴才这就去后头通传一声。”
说着招呼宫女上茶,疾步出了正殿往后殿走去。
各宫的正殿乃是主位妃嫔日常接见、议事之所。明间设着宝座,东西暖阁的南窗下皆砌有大炕,摆放着桌椅几案,陈设庄重而略显疏阔。妃嫔平日燕居休憩,则多在后殿,更为自在。
翠归扶着令窈在宝座下首椅子上坐下。小宫女奉上热茶和几样点心后便悄然退下。
偌大的正殿一时只剩主仆二人,好在角落里的熏炉烧得旺,炭火正红,倒也不觉寒冷,反而隐隐透出几分热意。
令窈褪了斗篷,将手炉递给翠归,端起茶盅呷了口茶,还未放下平妃便从后头穿堂走进来。
“这么冷的天,姐姐怎么冒着寒气过来了?”一壁说一壁吩咐曹德福,“把熏笼里的炭火拨旺些,这正殿平日少人来,炭火总是半死不活的,仔细冻着了戴姐姐。”
她也不坐在宝座上,反而在令窈一侧落座,笑盈盈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