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着急,此事已了,四阿哥聪慧自然能体会我的意思,想来不会与我们为敌。”
令窈那一双远山黛眉忽地蹙起,又问。
“拂月毕竟曾经是主子爷跟前伺候的大宫女,又是主子爷的旨意赏给章氏的,如今她过身了,多少得知会一声乾清宫才是。”
话音刚落,翠归端着红漆描金海棠花的茶盘,上面放着几样精致细点,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闻言脆生生接口:
“这事儿哪还用主子提点?奴才早就想到啦!已经让长春宫的掌事太监以长春宫的名义,将拂月病故的消息报给梁九功知道了。
此事倒不好大张旗鼓禀报给主子爷,万一主子爷不悦呢?还是告诉给梁九功那老狐狸,让他自己定夺去。”
令窈眉头一展,总算舒心几分,赞叹的对翠归点了点头。
翠归将小厨房新制的几样细点一一摆在令窈身畔的炕几上,顺势拿起剪子剪了剪灯花,让蜡烛烧的更亮些,像是想起什么,脸上露出纳罕之色。
“不过说来也怪。奴才怕长春宫那掌事太监嘴上没个把门的,说话不周全,特意借着给乾清宫送点心去探了探。
见主子爷跟前伺候的也就赵昌和魏珠几个人,梁九功影子都没见着。连带着他那个新收的宝贝小徒弟,叫什么小来燕的,也不见踪影。
往常这时候正是主子爷用酒膳的时候,心情最是松快愉悦。梁九功总爱在这时候耍宝,说些俏皮话和市井趣闻逗主子爷开心。
前些日子,奴才瞧着他怕是想提携那个小徒弟,带着那小来燕在主子爷跟前走了好几遭,露了不少脸。”
她往窗外看了一眼,微微凑近令窈,压低声音接道:
“可奴才瞧着梁九功对赵昌似乎不如以前器重信赖,两人之间隐隐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梁九功倒像是有意无意在防着赵昌似的。
反而把那个小来燕一个劲儿地往前推,恨不得把所有能在御前露脸得赏的差事都交给那小徒弟。主子,您说这乾清宫里头,是不是也要起风了?”
沁霜蹙了蹙眉,颔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