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又传出胤禛为了胤祥连昭仁殿都敢闯,他们那么情深义重,怕是胤禛不会放过我的。”
眠柳见她吓得脸色发白,手里的一块帕子快给要她扯破了,又急又怒,又气又怕。连忙劝慰:
“主子,您别着急,千万保重身子。咱们身处后宫,他是前朝的贝勒,再怎么说也隔着一层呢。
四贝勒的养母孝懿皇后早已薨逝,生母德妃素来不待见他,二人虽为母子,却形同陌路,甚至多有龃龉。剩下的谁敢替他出面对付主子的?您别自己吓自己。
再说了他不过是个贝勒,以往跟太子爷走得近些得了一些体面,如今太子爷已经被废,他大树已到,现在怕是到处找靠山呢,哪里会来得罪主子,给自己树敌的。”
“你不懂!”
宜妃脚步虚浮,走得急了,那高高的花盆底一歪,险些崴到脚,幸亏一旁的宫人眼疾手快扶了一下。
“主子您小心点儿!先坐下再说。”
眠柳心有余悸,半扶半抱地将宜妃搀到炕边坐下,接过小宫女战战兢兢奉上的安神茶,递到宜妃手里。
“先坐下,喝口热茶压压惊。事已至此,急也急不来了,咱们得从长计议。”
宜妃猛地一挥,将眠柳递过来的茶盏推开,茶水泼洒,溅湿了炕几上的锦垫。没好气地道:
“喝什么茶!我现在哪里喝得下,得想想如何解决此事才是正经!”
她想到这里一把抓住眠柳的手,力气大得让眠柳微微吃痛,她急切道:
“拂月呢?拂月那个贱人呢?我看不如把拂月交给胤禛,就说被这丫头蒙蔽这才在主子爷跟前火上浇油,全是被丫头害的。
她恨胤祥的生母敏妃,所以想尽一切办法对付胤祥,我是一时被她蒙蔽,这才说出那些拱火的话,如今幡然醒悟,就把这罪魁祸首交给他处置。”
宜妃说罢又猛的推开眠柳的手,愤愤的扯了扯引枕上坠着的流苏,那流苏被她扯得来回晃动,仿佛她此刻七上八下的心。
“我也是,糊涂了!居然听信了拂月的鬼话,真的相信她说的,我儿胤祺痘疫是敏妃下手的缘故,如若不然岂会在十三阿哥触怒龙颜的时候说上那么一番话去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