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霜下意识地看向令窈,两人目光相接,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沁霜不由自主想到那晚在长春宫听到的,眉头紧蹙,仔细回忆着道:
“看守拂月的人,都是绝对信得过的。他们回说拂月被挪走后,一直老实待着,未曾出来,也未见有什么可疑之人闻风前去试探。
拂月既不吵不闹,也不哭喊,安静得很,与那晚在长春宫疯魔癫狂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像是一心等死的模样。”
可宜妃是如何知道章氏照着画像学画中人神态的呢?而且还在这节骨眼上提了出来?针对的还是十三阿哥,这已经不算是巧合了。
令窈百思不得其解。
翠归听得云里雾里,看了看令窈又看看沁霜,随即把目光投向赵昌。
“现如今十三阿哥是当真被关起来了?是关在他自己的住处,还是送去了宗人府?”
赵昌忙道:
“就关在十三阿哥自己住处,倒没气到要关去宗人府的地步。不过十三阿哥被那滚烫茶水一浇,脸上怕是受了点伤。
好在四贝勒一直照看着,主子爷也未曾阻止,想来并未大碍,只是皮肉之苦是免不了罢了。”
沁霜毕竟伺候圣躬时日长久,闻言道:
“那还好,瞧着闹得动静大,但主子爷大概只是训斥一番,并未动真怒,等气消了自然就好了,父子之间哪有隔夜仇的。”
赵昌点头附和:
“奴才也觉得是这样。只是……” 他脸上忧色未退。
“宜主子掺和到这里头实在有些可疑。她以前与敏妃并无交际,与十三阿哥也无甚过节,为何偏偏要说出那样的话来?
奴才怕这里头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门道,或是有人借机生事。赶忙来告诉主子一声,以防万一是冲着咱们来的呢?”
沁霜欲要和令窈提议将拂月拷问一番,却被突如其来砰地一声惊得一颤,赶忙站起身来往外望去。
“出了何事?”
令窈也从炕上起身,翠归见她大步朝门外走去,快步上前扶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