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跟你的七阿哥走近就发病了。七阿哥真是命好,躲过一劫。”
拂月略有些遗憾的撇了撇嘴,嘲讽的瞟了令窈一眼。
“当初擅长痘疫的太医都被分排在慈宁宫和延禧宫,你以为是巧合?不!都是章氏怂恿引导,吓唬太后,让太后又急又怒担心五阿哥死在她手里,让她受到牵连,把太医院擅长痘症的太医,但凡有点本事的都叫去了慈宁宫。
而剩下的于痘疫上一知半解的太医,在六阿哥发病后都集中调到了延禧宫,到时候七阿哥再发病,错过诊治时机便回天乏术。”
“戴佳氏!”
她忽的往前探了探身,眸光幽深癫狂。
“你那时和主子爷闹别扭,根本不想和他冰释前嫌,若是七阿哥得了痘疫,又无太医医治,你又不肯向主子爷求救,七阿哥自然死路一条。”
拂月大笑两声,牵扯起一阵咳嗽,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章氏真是连你的心思都算计好了,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冲着要你母子的命去的。就这样你难道还想放过她的儿女吗?这期间但凡哪一步如她所愿,你的七阿哥早已是一杯黄土了。”
拂月一番话说出,已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捂着胸口,上气不接下气,脸色登时又涨得通红。
正欲抬头去欣赏一下令窈的震怒之时,对上的却是一道极为冷冽的目光,如数九寒冰,比屋外冰天雪地还要冷上三分,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直抵人心最阴暗的角落。
拂月浑身一颤,不由自主的移开了目光。
“我……我说的句句属实,信或者不信,就看你了。”
令窈忽地冷笑一声。
“你既然信誓旦旦,如此笃定,为何不直接告诉主子爷,偏要告诉我,可见这里面有些什么不为人知的算计。”
她脚步匆匆上了台阶,一步踏在拂月跟前。
拂月见她气势冲冲而来,瑟缩了一下,往后躲了躲,虚张声势呵斥:
“戴佳氏,你要杀人不成!冤有头债有主,你生气你找章氏去,找她儿女去,你冲我撒什么气?”
令窈微微俯身逼视着她,因常年侍奉御前,身上沾染了龙涎香的清冽香气,随着她的靠近猛的扑了拂月满脸。
这久违的气味让她神色微微一滞,失神愣了一瞬,随即极为贪念的狠狠嗅了一口,宛若透过那至尊的香气回想起当日高高在上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