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撇开那些信件,膝行至阶下。
福晋大惊失色,生怕她狗急跳墙,大喝:
“拦住她!”
小七却扬起手,侍卫上前一步又纷纷退了回去。
福晋蛾眉紧蹙望了小七一眼,随即满眼戒备地盯着那拉氏,全身紧绷。
那拉氏对周遭一切置若罔闻。她只是艰难地行至阶下。在所有人惊疑警惕的目光中,轻轻握住小七垂在膝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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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抽回,但最终,他还是任由她握着。
那拉氏小心翼翼摊开他的手掌,将他修长的手指抚平。然后以指为笔,在他宽厚的掌心一笔一划地写了一个字。
她的指尖冰凉,微微颤抖,划过掌心皮肤带着一种奇异的酥麻。
小七垂眸看着她的动作,看着那个字在她指尖逐渐成形。沉沉的眸光波澜不惊,神色一片平静。
那拉氏写完最后一个笔,指尖在他掌心停留一瞬,而后迅速收回。仰头,凄婉哀绝望着他,似是欣慰似是感慨道:
“我就知道,爷其实一清二楚。”
她往旁一歪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垂下头不再言语,那低垂的头颅如枯荷折枝,覆于水面,露出 一抹白皙的后颈,一副将生死荣辱悉数交付,任人宰割的模样。
“你不说,那我来说。”
小七抬眸把目光移到暗沉的夜色里,声线空灵,似在她耳边又似在云端,飘飘荡荡,落不到实处。
“我的长女元禾其实不是我的孩子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院内众人神色各异,目瞪口呆,看了看地上跪着的那拉氏又看看望着远方的小七,不知说何话。
福晋瞪大眼睛,方才的浑身戒备,陡然化作惊疑,不可置信的望着小七,又神色复杂的扫了那拉氏一眼,侧首和自己的乳母交换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