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王爷依旧是直郡王,依旧是主子爷的长子!爵位未削,性命无忧,比起你那个玉牒上明明白白记着‘身有残疾’的七贝勒,强了不知多少!
怕是主子爷其他的儿子都死绝了,那个位子也轮不到你儿子头上!你机关算尽,也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话说得恶毒至极,是戳人脊梁骨。
一旁的梁九功吓了一跳,脸色一变,厉声喝道:
“混账东西!死到临头还敢胡言乱语,诅咒皇子!”
说着上前就要捂住他的嘴,狠狠一脚踹在他心窝。
小栗子被踹得闷哼一声,蜷缩在地,却觉得极为畅快,笑的浑身发抖。
“要怪就怪你儿子不中用,不是主子爷的长子!立嫡立长,怎着都轮不到他!”
令窈神色不改,依旧是风轻云淡的怡然,那张并未涂抹任何唇脂的双唇,依旧嫣红饱满,吐出的话语犹如粹着冰,扎的小栗子遍体生寒。
“别着急,好戏才刚开始,要是这么快就唱完了,岂不无趣?”
她似是不想再跟小栗子多费口舌,举步朝小厨房走去,刚迈下台矶,缓缓回首淡淡扫他一眼。
“不过,我确实得多谢你。若不是你忠心耿耿暗中协助,放直郡王进帐,让他有机会在主子爷面前,那般义正辞严大义灭亲地告发太子爷的罪状。
我这出戏,唱起来恐怕还没那么精彩。只有让直郡王主动在主子爷心里,亲手垫下他不仁不义,手足相残,薄情寡义,甚至是残忍卑劣的‘好印象’。
这往后的戏码才会更有意思。直郡王才会真的身败名裂,再无翻身之日。”
那得意的笑骤然一收,小栗子颓然瘫坐在地上,一脸灰败。
“你……你什么意思!你到底做了什么……”
他拼命挣扎,想冲过去向令窈问个明白,奈何梁九功力气极大,死死抱着他不放,只能看着令窈施施然遥遥远去,只留下一缕极淡极冷的幽香。
梁九功看着小栗子彻底崩溃的模样,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