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知错了!奴才知错了!求师傅开恩饶奴才一条狗命啊!”
他吓得肝胆俱裂,魂飞魄散,两条腿止不住打摆子,梁九功甚至还没说什么重话,一道带着骚气的黄尿,顺着他的裤管流了出来,在地面洇开一小滩污迹。
令窈站在几步之外捻起帕子,轻轻摁在鼻端,眉心蹙了蹙,眼中掠过一丝嫌恶。
她瞥了一眼那滩污迹,又看向抖如风中落叶丑态百出的小栗子,冷冷道:
“有这胆子做出那等吃里扒外,卖主求荣的事,却没胆子挨罚?如今还没将你怎么着呢,就吓成这般模样?
如此色厉内荏,不堪一击,当初是怎么生出那背主求荣,叛变投靠的心思的?”
梁九功听了,和煦地笑了笑,他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块雪白帕子,擦了擦方才攥过小栗子的手,随即上前一步,用那帕子垫着,捏住小栗子的脸颊,强迫他抬起头来。
额头已是鲜红一片,渗出斑斑点点的血珠子,顺着眉梢蜿蜒而下,瞧上去极为骇人。
一双惶恐的眼眸里惊惧哀怜,嘴唇哆嗦着想求饶却被梁九功死死掐着颌骨,只剩下急切的呜呜咽咽,挣扎着摇头。
梁九功抬眸和令窈对视一眼,阴恻恻笑道:
“这张嘴既然学不会说人话,只会把主子跟前听到的看到的往外递,搬弄是非,专干些吃里扒外的勾当。
那留着也是祸害。依我看不如寻副粗针麻线,结结实实地给它缝上,一了百了。往后也就清净了,再不用担心它胡吣,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小栗子拼尽全力挣脱梁九功的挟制,朝令窈膝行几步,知道如今能救他只有这位主子,在令窈脚边痛哭流涕。
“主子,奴才真的知道错了,奴才再也不敢了,求主子饶奴才一命吧!奴才家中还有一位瘫在炕上不能自理的老娘,还有几个年纪尚小嗷嗷待哺的弟弟妹妹,全……全都指望着奴才过活。
主子!主子您大发慈悲,怜贫惜弱,看在他们无人照料的份上,饶奴才一命吧!奴才日后必定结草衔环,报答主子的大恩大德。
奴才这条贱命就是主子的,主子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奴才绝无二话!只求主子……只求主子开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