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主子的话,奴才是来找主子的。主子爷醒了,正在里头由人伺候着洗漱更衣,醒来没见着主子,便问‘你们主子哪里去了?’ 赵谙达正伺候着腾不开手,就让奴才出来寻人。
奴才先去了小厨房,小厨房里翠归姐姐说主子往这边来了。奴才心里着急,怕主子爷等久了,就赶紧往这边找来。
谁知……谁知这西北角没什么灯火,奴才眼神又不好,一时不慎,被这墙根下的花盆绊了一跤,摔……摔在泥地里了,惊扰了主子和贝勒爷,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令窈顺着他红缨帽子上的枯叶,目光下移,果然瞧见石青色的袍角下摆和靴面上都沾着些湿泥,深浅不一,确实像是刚摔了一跤沾上的。
她和小七互看一眼,小七朝她摇了摇头,令窈会意,和缓了语气,装作无意道:
“你这孩子,平日里瞧着稳当,怎么今儿个这么毛毛躁躁的?亏你师兄赵昌白日里还跟我夸你,说你现在最是稳重不过,堪当大用。这可好,一天还没过呢,你就打了他的脸了?”
她一面说,一面已率先举步,朝着正殿灯火通明处走去。
“主子爷醒了就醒了,慌慌张张做什么?你又不是头一天在御前当差,这点沉稳都没有?”
小栗子赶忙追上她的脚步,闻言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
“奴才知错,奴才知错。实在是瞧见主子爷醒来后没见着主子,十分挂念,一直伸着脖子往外看,还问了好几遍‘她去哪里了?怎么还不回来?都做什么去了?’
奴才见主子爷问得急,心里一着急,也就顾不得许多了,只想着快些把主子您找回去,也好让主子爷早些安心不是?这才慌里慌张的,出了丑,还请主子恕罪。”
令窈只淡淡道:
“行了,知道你忠心。下回仔细着些便是。走吧,别让主子爷等急了。”
说着,已踏上了昭仁殿正殿的台阶。
小七默不作声地跟在身侧,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躬身跟在后面的小栗子,眼神深处一片冰寒。
他方才去畅春园本是因牵挂病重的女儿平安,前往探视。恰巧遇见沁霜正嘱咐人往宫中送令窈亲手腌制的咸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