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太子爷还在储君之位上,我们就还有几分东山再起的机会,即便是不为自己也得为亲人家族着想,得把太子爷摘出去才是。”
所有人都殷切期盼望着索额图,祈求他能扭转败局,寻得生机。
索额图的目光落在被风吹的鼓起来的门帘上,顺着缝隙看向帐外鸦青色的天际,天微微亮堂了,近处的幄帐,远处的群山都被靛蓝的薄幕所笼,如水墨染淖而成。
那样冷的颜色和渐白的天际融为一体,形成极淡的蟹壳青,好似青花瓷上那淡淡的一笔。
这个漫长而血腥的一夜,终于要过去了。
“天亮了。”
索额图嘟囔一句。
“我这辈子位极人臣,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手握权柄几十年,够风光,够体面,该享的福享了,该掌的权掌了。
对得起我阿玛索尼的栽培,也对得起赫舍里氏列祖列宗,不丢人。”
他微微一顿,喉结滚动,把满腔的悲怆咬牙忍了回去,望着太子。
“太子爷,我这一去,怕是再也不能在您身边辅佐您嘞,往后的路得靠您自己走了。
您一定要听老臣最后一言,一改以往的骄纵任性,戒除奢靡,远离那些谄媚小人,沉下心来,认认真真地做好您的储君。
只要您自己不犯大错,谨言慎行,勤勉政务,对主子爷尽孝,对兄弟友爱。
主子爷他……他就算心里有再多的猜忌,再多的不满,只要抓不到实在的把柄,戳破了天也找不到名正言顺废黜您的借口。这储位就还是您的!”
索额图长叹口气。
“太子爷,您放心。我索额图在朝中经营这么多年,明里暗里,总还有些人脉,有些安排。不会让您真的孤立无援。
你是仁孝皇后的唯一长得儿子,身子里流着我赫舍里家的血脉,好好的等着,等着你爬上去的那天。”
他豁然站起来,已是一副慷慨就义之态。
格尔芬见他那副豁出去的模样,心头大骇,急忙扯住他的胳膊。
“阿玛,难不成你要把这天大的祸事一个人担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