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要告诉小七绝不可私交大臣,哪怕是宗室里的叔伯长辈,若非皇命一律不得私下往来。主子爷最是厌烦阿哥们与朝臣勾结,朋比为党,形成一股势力去抗衡他。
前车之鉴犹在眼前,你看看大阿哥,他与明珠一党沆瀣一气,最终惹得主子爷厌恶。
小七身边有郭琇给他出出主意,那苏图帮他料理一些琐事就行了,其他的人千万别碰,便是太子爷和八阿哥那边除了必要的礼节,其他的一概不要走动。
如今宜静不宜动,老实本分把手里的事做好才是正途。你让他记住,他阿玛的眼睛,时时刻刻都在看着呢!”
裴勇山正欲回话,门帘一掀小双喜猫着腰走进来,朝令窈打个千儿,呈上一封信。
令窈看着那封信下意识以为是孙家来信,心里刚刚松口气,略带了几分欣慰,展开一瞧却是那苏图递来的。
信上话语简明扼要,不过一张薄薄信纸,寥寥几句话,却看的令窈眉心高拢,把信一扬递给裴勇山。
“你瞧瞧,那苏图那边新得的消息。说是原本依附索额图的高士奇,好似突然倒戈相向,转投明珠门下了。”
裴勇山恭敬接过,拿在手里看了看,除了说高士奇背叛索额图转投明珠,还简略提及索额图和高士奇之间的旧怨。
原来这高士奇出身贫寒,早年因才华被祖泽深赏识,认为其日后必能位居台阁,故而接回家中,后援引给索额图做文书幕僚。
然而索额图门第观念极重,一向视寒门出身的高士奇为奴仆,态度倨傲。
即便后来高士奇因才学得康熙青睐,成为南书房行走,御前近臣,地位尊崇,但每次去向索额图回事时,仍被要求跪着陈述,索额图动辄对其切齿大骂,言语间甚至辱及高士奇的父母妻子,二人积怨颇深。
这倒提醒了裴勇山,一拍脑袋道:
“原来如此,几日前奴才依例给主子爷请平安脉,可巧高士奇来回话,奴才刚好去一边开平安养身方子,见高士奇走了没多久,主子爷那边就让人去京师传信召索额图来给太子侍疾。
怕是这里的门道也有高士奇的事,说不准就是高士奇给主子爷出的主意,看来主子爷这回是想整治索额图了。”
提到高士奇令窈隐有不悦,此人极为奸猾,奈何诗词文章入了主子爷的眼,时时带在身边,但也不是个安分的,结欢内侍,纳赂疆臣是他常干的事。
郭琇头一本震惊朝野的参奏便是参的高士奇与王鸿绪等人结党营私、招摇撞骗、贪赃枉法,但高士奇只不过是休致回籍,可主子爷却对他关怀备至,乃至后来修纂《明史》时又将他召回,官复原职。
此后许是风头太盛,遭人嫉恨,才学那急流勇退,以养母年迈为由乞归,赋闲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