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说这些了。越想越头疼。勇山叔,咱们还是想想待会儿吃什么要紧,我这五脏庙可是敲了半天鼓了。”
转头又问裴勇山拿手菜是什么。
裴勇山见他故作没心没肺的模样,心下怜惜无比,拍了拍胸脯,再三保证绝对手艺精湛。
佛伦彻底失势后,与之牵连最深的大阿哥胤禔着实安分了许多。往日的张扬跋扈、结交大臣、四处活动都悄然收敛。
甚少在朝上主动发言,下朝后也多闭门不出,连带着那些原本依附或观望的官员,也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在此时有任何出格举动。
一时间,前朝后宫竟呈现出一片祥和,无人敢在这敏感时刻去撩拨帝王那根关于“结党”的敏感心弦。
延禧宫门可罗雀,只剩下惠嫔没日没夜的不甘,母子二人常常对坐就是一整日。
惠嫔思来想去到底是放不下,看着颇有几分沧桑颓败的大阿哥道:
“我知道,明珠一倒,佛伦被黜,你如今是灰心丧气,觉得前途无望了,是不是?”
大阿哥坐在绣墩上,神色萎靡,眼下一片青黑,往日挺直的背脊也微微佝偻着。抬眼看了额涅一眼,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惠嫔神色一肃,提高了嗓音。
“保清,你给额涅清醒一点!你仔细想想,就算你之前犯了那么多次糊涂,惹了阿玛不快,可阿玛他真的对你下过死手吗?
没有!他最多是口头训斥你几句,罚你些苦差事,磨磨你的性子,何曾真的动过你的根本?你的直郡王爵位,至今不是还好端端在你头上顶着吗?”
她朝一旁的景仁宫一指。
“你再看看老三!胤祉那小子,当初主子爷顾念着荣妃多年不易,又看他文才尚可,一开府就封了诚郡王,何等风光?可后来呢?赶上章氏病故,他不过是在守丧仪制上出了点岔子,不算什么天大的过错吧?
主子爷立刻就下旨,降他为贝勒。可见在皇阿玛心里,对老三的情分,也不过尔尔。但你不一样。”
惠嫔柔和了语气,目光灼灼的望着大阿哥。
“这些日子我也想明白了,主子爷对你始终留有余地,说明在他心里,你这个长子终究是不同的。他终究是疼惜你的,这份疼惜,就是你最大的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