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你性子。此事一出,你回去之后必定不会只做个看客,多少会忍不住掺和进去。
为你那些被明珠一党压制过的同僚,或是为郭琇这样的忠直之士,暗中使力,打抱不平。你这嫉恶如仇的脾气,我是知道的。”
裴勇山被说中心事,脸上羞赧,张了张嘴,想分辩两句,却又无从辩起。他确实存了这份心。
令窈摆摆手,止住他的话头。
“只是我知会你一句,看见四贝勒如何你就如何,不要去追随那些激进之人,做人做事都要有自己的考量。”
裴勇山虽仍有些不明所以,但令窈这番推心置腹的叮嘱,他却字字听在了耳中,记在了心里。
收敛了神色,将手中那一直没顾上吃的橙肉轻轻放在炕几上,站起身,对着令窈深深一揖:
“主子金玉良言,奴才必定谨记于心,不敢或忘。”
令窈见状,也扶着炕沿站起身来:
“时候也不早了,冬日天短,又刚下过雪,路上容易结冰难行。你们也早些回去罢,莫让家里人惦记。”
裴勇山却面露为难,抬手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
“主子,那个……我们来的时候,把翠归的一些随身行装也打点了一份,一并带进宫来了。
她……她昨儿个就信誓旦旦,说今日无论如何,就算是主子您赶她,把她撂在龙光门外不管,她也死活要留在宫里,伺候您几日再走。奴才实在是拗不过她。”
“胡闹!” 令窈嗔怪一声,“这丫头怎么成了亲性子还这般毛躁?”
裴勇山忙道:
“主子息怒。翠归她也是念主心切,在府里日日惦记着主子身边是否缺人伺候。奴才也觉得,让她在宫里陪主子几日,全了主仆情分也是好的。只是不知是否合规矩……”
令窈看着他俩那一个“蛮横”一个“为难”的模样,心里早已软了,叹了口气,摆手道:
“罢了罢了,来都来了,行装也带了,难不成真让你们抬回去?那就让她在宫里住几日吧,全当回娘家小住。也省得你们小夫妻新婚燕尔,她人在裴家,心却飞在我这儿。”
裴勇山那为难的神色顿时一扫而空,喜笑颜开,连忙躬身谢恩:
“奴才谢主子恩典!主子体恤,奴才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