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赵谙达!这大热的天儿,您怎么亲自来了?仔细别热着了!”
边说边将手里的蒲扇挥得啪啪作响,殷勤地引着他往廊下阴凉处走。
“奴才这就进去通传一声,您稍候片刻。”
赵昌颔首,嗯了一声。
那太监看他那讳莫如深的模样也不知是何事,连忙进殿去回禀惠妃。
惠妃正在歇觉还未起,挽星守在西暖阁落地罩旁,也是一点一点的打着盹,那一叠的脚步声将挽星惊醒,见那太监愁眉紧锁,爬起来问道:
“张宝儿,出了何事?”
张宝儿两手一摊:“奴才也摸不着头脑啊,乾清宫的赵昌顶着这毒日头来了,脸上是喜是怒也瞧不明。
您是知道的,梁九功是只老狐狸,他这徒弟那就是条滑不溜手的泥鳅!”
他说着,忧心忡忡地往内殿方向瞥了一眼。
“快请主子起身吧,想来是主子爷传召呢。”
内室的惠妃已经听到动静,匆匆起身,一面整理衣装,一面扬声道:
“还不快将人请进来,晾在门口成何体统!当是寻常的小太监么?”
张宝儿连连称是,一溜烟跑出去请赵昌进来。
赵昌进来时惠妃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妆镜前梳妆,透过妆镜见赵昌到了外间,便道:
“这大热的天有劳你跑这一趟。不知主子爷有何要事,这般急着传召啊?”
赵昌隔着座屏朝惠妃打个千儿,语气喜滋滋的:
“回惠主子,许是为了京西园子的事儿。想必是要跟主子商议您的居所呢。
您想啊,您既是皇长子的生母,又协理着六宫事务,地位尊崇,这园子里的安排,自然得以您为尊,从头一份儿开始定夺。”
惠妃一听,心下顿觉一阵舒坦受用,只觉得赵昌这话句句说到了自己心坎里,又中听又吉利,不由喜上眉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