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近来已在暗中相看合适的闺秀,盼着儿子早日成婚,为玄烨诞下皇长孙。
听得额涅此言,胤禔连忙出列,行礼朗声道:
“今日太皇太后、太后与诸位额涅齐聚,阿玛又刚行完祭地大典,儿臣心中感念,深愧未能为阿玛分忧,故特书一幅字,聊表孝心。”
看着长子已然长成,不久或将成家立室,这份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瞬间驱散了玄烨心头方才的不快,笑意重新染上他的眼眸。
“甚好。近日师傅们也常夸你功课颇有进益。既然如此,便让朕瞧瞧你的字练得如何了。”
赵昌早已命人备好书案,摆好笔墨纸砚,亲自将镇纸压平,又选了一支上好的狼毫,恭敬地呈给大阿哥。
大阿哥称是,起身接过笔,在砚台上顺势一掭,悬腕行笔,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放了笔,朝赵昌颔首示意。
赵昌会意,唤了两名太监将那幅字举起。只见上书“无逸”二字,笔力虽尚显稚嫩,但结构端正,已初具风骨。
玄烨目光落在那“无逸”二字上,眸中倏地闪过一抹激赏的光彩,脸上笑意更浓,合掌赞道:
“好!运笔虽尚存稚气,然较之从前,进益着实不小。更妙在这二字选得……”
他还未说完,小七已像只灵巧的猫儿,从令窈怀中溜出,一阵风似的跑到玄烨跟前,伸出小手指着那幅字,脆生生道:
“阿玛!小七认得这两个字!”
“小七!”
令窈惊得心头一跳,慌忙起身追去,拉住儿子的手,福身请罪。
“主子爷恕罪,小七这孩子一贯莽撞……”
玄烨不以为意地挥挥手,示意她不必多礼,饶有兴致地俯身问小七:
“哦?小七竟认得?那你说说这是什么字?出自何处?”
小七怯怯的看了一眼令窈,令窈紧紧盯着他,微微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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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惠妃已经虎视眈眈,对自己儿子好容易挣来的风头被搅扰,颇为不满,脸色顿时阴沉如水,轻蔑的看着令窈和小七,仿佛他们母子就是那耍把戏的猴儿。
“孩子还小,哪里知道这些。”
这时候就算知道也不能说,令窈不得不将小七揽在怀里,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微微堵住他的嘴。
小七气呼呼的将令窈的手拨到一边,一溜烟跑到玄烨跟前,爬到宝座上,扯了扯玄烨的袖子告状:
“阿玛!额涅她捂我的嘴!”
玄烨平日在昭仁殿里,待小七极是宠溺,从不摆帝王架子,与寻常人家的父亲无异。
以致小七在此等场合也毫无避讳,依旧亲昵自然。他这般熟稔地爬上御座扯袖告状的举动,令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令窈简直欲哭无泪,众目睽睽之下,太皇太后与太后均在座,她又不能上前强拉,只得沉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