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哥哥每天都风雨无阻地来等我,我要是突然不去了,他会不会生气?会不会难过啊?”
“可一开始,太子做这些安排,也并未同你商量过呀。”令窈语气温和,却点出关键,“他有他的打算,你自然也可以有自己的主意。总不能一味地舍弃自己的意愿,去迁就旁人吧?若真是那样,你方才这番思量,岂不是白费了?”
小七眼睛眨了眨,恍然道:
“额涅说得对!那我……我先去跟太子哥哥说说看,听听他怎么说。”
说曹操曹操到,门帘一掀,太子走了进来,今日来昭仁殿来的勤,也不在意什么君臣之别,朝令窈欠了欠身,道:
“戴佳额涅,今日端阳佳节,保成特来给您请安。”
令窈连忙站起身,颇有些受宠若惊:
“太子爷言重了,奴才生受不起。您有这份心,奴才就感激不尽了。”
说着,便吩咐翠归:“去将前几日做好的新衣取来。”
她转向太子,语气温和:
“这些时日忙着给小七赶制夏衣,想着太子爷的个头怕也蹿得快,便自作主张,也给您缝了一身袍子。您阿玛素喜石青色,稳重端方,便也给您择了这颜色。
咱们满人尚蓝,这料子什么时候穿都合宜。针线活计自是比不得宫里的绣娘精巧,只图个细密结实。您若瞧着合眼,便留着穿;若不合心意,赏人也是奴才的体面。”
她从翠归手中接过一个青布包裹,亲自递到太子面前。
跟班的德住连忙上前双手接过,感激道:
“谢戴佳主子还时时惦记着我们爷。”
太子眼眸倏地亮了起来,忙不迭地打开包裹,拿起袍子就在身上比量,左看右看,爱不释手。指尖抚过衣料上细密匀称的针脚,微有泪意悄然漫上睫羽。
“这……这真是太好了。我还从未收到过哪位额涅亲手缝制的衣裳。便是我姨娘赫舍里贵人,也未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