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似懂非懂,乖巧点了点头:“儿子谨遵额涅教诲。”
皇贵妃笑了笑,将他轻轻揽入怀中:
“好了,去永和宫看看你生母,宽慰她几句,也祭拜一下你那早夭的妹妹吧。”
四阿哥那原本童真和依赖的眼眸,忽的凝出霜雪之色,冷的让皇贵妃打个哆嗦。漫不经心道:
“额涅,我觉得您还有个道理没明白,那就是千万别指望厌恶你的人会突然对你心存慈悲,也别去将自己的善心施舍给不值得的人,因为他们不会珍惜的。”
他目光扫向窗外,见一个小太监正隔着窗棂对他点头示意,便立刻挣脱了皇贵妃的怀抱,脸上又恢复了孩童的雀跃:
“额涅,儿子先去玩了!”
说罢,不等回应,便兴冲冲地跑了出去。
皇贵妃望着那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心底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寒意。那句与他年龄全然不符的冷语,和那双骤然冰冷的眼睛,久久盘桓在她心头。
四阿哥出了屋子,全然不是那孩童模样,向那小太监招招手,行至无人居住的东偏殿廊下。
那小太监朝他磕个头:
“主子,一切都办妥了,今早小公主都下葬了,听说因为是鼠疫死的,埋到京郊深山去了。主子爷那儿倒是让御前伺候的赵昌去送一送,其他的倒没什么表示。”
四阿哥颔首:“知道了。此事,没有旁人知晓吧?”
“主子放心,手脚干净利落,绝无旁人察觉。”
小太监忙不迭地保证,又小心翼翼道,“再说了,就算是乾清宫那般戒备森严的地界,也难保有闹耗子的时候,何况是妃嫔们住的宫苑呢。”
小太监小心觑着他脸色,明明才六七岁,但那份冷酷让人不寒而栗,到嘴边的话硬生生问不出口。
四阿哥瞧出他欲言又止,便问:“苏培盛,你想说什么?”
苏培盛挤出一丝笑,支吾道:“奴才……奴才没什么想说的,就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