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在看见令窈缓缓屈膝时那志在必得的笑骤然一僵,等玄烨截住令窈的请罪,那凝在住的笑意如涟漪般荡漾开来,得意的瞟了一眼皇贵妃。
皇贵妃的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将手里的帕子扯了又扯,讪讪道:
“贵妃不过是仅凭自己臆想,如何能定论秋福就是戴佳贵人害死的。我记得当时春霭因秋福坠井还特意让慎刑司去查,查来查去得到的不过是意外,怎么?贵妃如今连慎刑司也不信了吗?”
目光徐徐扫过贵妃,扶着望蟾伸来的手在玄烨对面坐下来。
贵妃伏在地上,恰在皇贵妃脚边。那双橘色的花盆底鞋面上坠着小米珠,一粒一粒攒成一捧,轻轻摇晃着。她顺势仰头望去,只见皇贵妃垂眸睨来,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宛若将她踩在脚底一般,不由得直起身来。
正欲说什么,便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东暖阁小门而来。
兰茵跑的气喘吁吁,扑通一声跪下,以额触地。
“启禀主子爷,贵主子手里那张所谓的奶茶配方,来历另有蹊跷!”
她将一摞账簿捧上。
“请主子爷过目,这些账簿被撕了很多张,但上面记载的不过是很寻常的琐务,我们主子一直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去撕掉这些,直到发现账簿所用竹纸与别的纸张不同。
若是拿墨在账簿所写字迹上反复描摹,等墨浸透纸页便会印到下一张去,在按照字迹小心谨慎描补,便可造出一模一样的字迹。恳请贵妃交出那张方子,交由造办处画师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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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窈心里一揪,几乎立时坐直了腰,宽厚温暖的手掌却及时覆上她的手背,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轻轻拍了拍。
贵妃闻言非但不慌,反而抚掌大笑:
“说得好!兰茵,继续说下去,把你们主子费尽心机找到的证据统统都抖落出来,看看能不能洗刷她的冤屈。”
她那双妩媚的凤眼眼尾微挑,轻飘飘的覆落在兰茵身上。
兰茵并不理睬,又道:
“奴才托宫外友人查访秋福家眷。得知秋福死后,她家人就举家远迁,早已不在京师。走遍街坊邻里,几经周折得知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她话还未说完就被皇贵妃一声厉喝:
“兰茵!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通宫外,你可知这是宫中大忌!”
她惶然望向玄烨,但玄烨对她惯常三分笑意的眼眸,此时如隆冬腊月,冰封万里,只余下深深地厌恶。皇贵妃心中一痛,泪水在眼眶里泫然欲泣。
兰茵趁势接道:“所查得的消息是,秋福的祖母曾是伺候慈和皇太后的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