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书张口就要骂回去,章常在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袖,冲她摇摇头,随即对拂月冷冷道:
“老祖宗已经命人去查了,你要是不怕死就只管在这里说。老祖宗盛怒便是主子爷也要顾忌三分。我是奈何不了你,但老祖宗呢?”
她剜了拂月一眼,厌恶无比,领着枕书施施然步入屋内。
拂月一听太皇太后亲自查旱魃转世的流言,总算是有个惧怕的。也不敢再说,只将手里用来擦拭的粗布拍打的啪啪响,指桑骂槐地嘟囔着:
“打量着我不知道呢,自己偷摸干的龌龊事也别想撇干净。那小的是个好糊弄的,那老的岂是个纸糊的,我就等着看你遭报应。”
回应她的是“砰”的一声巨响。
枕书怒气冲冲支摘窗狠狠甩上,将那污言秽语隔绝在外。
旱魃转世的谣言传的沸沸扬扬,几经周折查来查去断了线索,只隐隐指向永和宫。
苏麻喇姑前来向玄烨回禀时,连玄烨自己都觉得荒谬。
“你的意思难道是德妃自己散布谣言,说亲生女儿是旱魃转世?”
他轻嗤一声,“这样的鬼话,姑姑也信?”
苏麻喇姑听他语气破冷,干笑两声,讪讪道:
“主子爷息怒,奴才自然是不信的,反倒觉得是有人故意祸水东引。
只是眼下实在查不出更多了,这谣言不像是一处传出来的,倒像是一夜之间遍地开花,无根源可溯。”
玄烨手中那串菩提念珠被捻得哒哒响着,他的目光幽深不知落在哪里,半晌方道:
“如此看来,这分明是一场处心积虑的构陷。”
宜妃正坐在一旁,拿着银签子慢条斯理地剔着西瓜上的黑籽,闻言轻笑一声。
“主子爷也不必这般笃定。德妹妹倒是不怎么喜欢这位小公主呢。听说她嫌不是个阿哥,生下后就丢给乳母,不闻不问。
试问这样的额涅真会为女儿着想吗?怕不是又想故技重施,惹得主子爷垂怜……”
她话未说完,玄烨猛地扬起手中的念珠,劈头盖脸地朝她抽去。
那手串经受不住力道,绳断珠崩,咯噔噔落了一地,噼里啪啦的滚得到处都是。
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之怒,将乾清宫内侍立的宫人吓得魂飞魄散,顷刻间跪倒一片,齐声高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