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茵一脸惋惜。
令窈淡淡地笑了笑:“死物而已,比不得人贵重。他们见了这个想必也会上心些,或许能给你安排个轻松点的差事。”
兰茵红了眼眶,窘迫的直落眼泪,她曾几何时也是乾清宫四个大宫女之一,何曾沦落到需要仰人鼻息,甚至为了一点活命的希望而乞求施舍?
更可悲的是自己如今身无分文,任人欺凌,所求的竟不过是百八十两的买路钱。
“我……我实在是愧对于你,心里那点可怜的自尊让我不该收下这么贵重的东西,可仅存的那点想要活下去的念头,又让我不能放弃这唯一的机会,令窈,我……”
她说着缓缓起身朝着令窈郑重伏身跪下。
“你对我的这番大恩大德,我兰茵此生无以为报!”
她用袖子狠狠擦去脸上的泪水,目光坚毅,斩钉截铁。
“拂月的事你就交给我,我一定会让她吐得干干净净,一个字都不剩!”
瀛台的管事十分迅速,三月底兰茵便已回宫。令窈借着小厨房缺个给厨娘打下手的小宫女为由,将兰茵要过来。
顾问行自是不会同意,兰茵此人他是又忌惮又厌烦。总觉得这个女人身上围绕着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谜团,仿佛与许多隐秘之事有所牵连,却又总是抓不到切实的把柄。
他素来敬而远之,可这样的人要是入了戴佳氏麾下。她岂不是如虎添翼,因而并未允准。
此时敬事房副总管崔荩忠倒是一手促成,崔荩忠在宫里八面玲珑,谁也不得罪。与之相处如春风拂面,脸上常年挂着笑意,说话轻声细语。
即便是身为敬事房副总管,又兼着每日向皇帝呈递绿头牌的要职,却丝毫没有架子,与总管顾问行的严肃冷峻,和另一位副总管翟霖的耿直刚硬截然不同。
在顾问行身兼乾清宫总管贴身伺候主子爷时,崔荩忠便是敬事房实际上的掌事者,将一应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后来即便顾问行奉旨回任重掌敬事房,崔荩忠也依旧是尽心竭力地从旁辅佐,毫无怨言,显得十分识大体顾大局。
对于兰茵他是有印象且有几分交情,顾问行不点头,他一句:
“当初你们同事一处,一起伺候主子爷,大家彼此都是熟悉交好的,此举权当是顾惜往日之交,若是不允,岂不显得刻薄了。
想必戴家主子也是此意,毕竟昔日都是同僚,见她落难岂有不照拂之理。再说不过是个烧火丫头,也不是甚紧要职位,施舍一口饭吃罢了。”
他打着哈哈,对着顾问行连连作揖,领着兰茵出了敬事房往昭仁殿走去。
“兰茵啊,你这一离宫就是两年光景,宫里许多事情怕是都不太清楚了。昭仁殿的戴佳主子,去岁刚为皇上添了一位小阿哥,序齿为七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