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小名(一)

一直到戴佳主子的长兄成人,能够支撑门户,他们家的光景才渐渐好转起来。自那以后,奴才便再也没有接济过了。”

玄烨负手而立,窗外大好的春光漫进屋内,勾勒出他清朗的背影,颐颃挺拔,如不远处景山的峻岭,沉稳坚毅。他的声音凛冽,缓缓问道:

“她十三四岁时,可曾在某个秋日的傍晚,独自一人去过你的府邸?”

噶禄倒还好,一旁烹茶的章佳常在闻言浑身一抖,手中茶则吧嗒一声落在织锦毯子上,她脸色白发,滑跪下去:

“奴才失仪,搅扰圣听,还请主子爷恕罪。”

噶禄一时踌躇不定,是接着回话,还是等此番插曲过去。

他偷眼觑向玄烨,只见皇帝的脸色,似乎比方才更加阴沉了几分,便缄口不敢再言。

一时间暖阁内一片寂静,只闻得屋外廊下鸟笼里一只画眉啁啾百啭,扑棱着翅膀。

玄烨并未理会章佳常在,只默默无言,似是在等待噶禄的回答

噶禄见此,只能再道:

“主子爷恕罪,您问的这事年代久远,奴才实在有些记不真切了。

戴佳主子或许来奴才家寻过奴才,又或许是寻奴才额涅,也就是戴佳主子的玛玛说话,这都是常有的事。

可这具体是哪一天什么时辰来的,实在是没个定数。”

他窃窥玄烨一眼,见朗朗天光之下,他像是嵌进画框里面,面前葱郁的景山映着如洗的碧空就是那幅画的底色。

他身上那副明黄的常服是那样庄重沉沉的颜色,富贵带着万人之上的威严,硬生生将窗外的春光逼退几分。

见玄烨似要转身,噶禄慌忙垂下头去,琢磨着又添了一句:

“虽说两家人明面上确实因分家而不甚来往,但背地里,其实也并非全然断绝音信。

戴佳主子的额涅赵氏是个明白人,时常是她出面与奴才家里偶有些走动。”

“也就是说,其实也有可能她十三四岁时,在某个秋日的傍晚受她额涅之托,独自一人来过你的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