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爷可说了是为了什么啊?”
梁九功讳莫如深,摇头道:
“这我哪能知道?主子爷的心思,岂是咱们做奴才的能妄加揣测的?主子爷要问什么,自然由他亲自问您,您只管如实回话便是。”
噶禄猫着腰,贴着梁九功走,咽了口吐沫:
“您老行行好,给我透个底儿,哪怕是一星半点也好啊。我心里也好有个准备,不至于在主子爷面前失了分寸,说错了话不是?”
梁九功苦笑:“总管大人,我是真不知道具体为了何事。不过……”
他凑近噶禄,小声叮嘱。
“不过我劝你,不论问什么事别打马虎眼,有什么说什么,主子爷这些日你也瞧见了,心情很是不好,你可别犯了忌讳,触了霉头,讨一顿打。”
噶禄连连应是,二人已是到了乾清宫门口。
正巧七阿哥乳母抱着七阿哥和一众仆从从正殿里出来。
打眼一瞧,昭仁殿太监小双喜脸色倒有几分喜色,一行人出了正殿往日精门那儿走去。
噶禄收回目光,梁九功率已先迈进正殿,行至西暖阁垂花门前,抱着拂尘站在门口并不进去,朝里面努努嘴。
噶禄将头上帽子正了正,扫了扫衣袍上的尘土,脸上挤出一丝笑,掀起帘子走进去。
西暖阁内,玄烨正坐在书案前批折子,最近新宠章佳常在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烹茶。南窗下云雾缭绕,茶香四溢。
噶禄只瞟了一眼忙垂下头去,暗暗觉得此人侧脸神韵竟有几分像令窈那丫头。他快步行至书案前打个千儿:
“奴才噶禄,叩请主子爷圣安。”
玄烨头也未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待批完手中折子,才搁下朱笔,方抬眸看向噶禄:
“起来吧。”
噶禄应声嗻,站起来弓着身子静候一旁,等着玄烨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