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归叹口气:“不论是太医还是稳婆,亦或者是坐镇的太皇太后都把责任推到德嫔头上,说她不顾惜自己也想想孩子,身子没好利索就上赶着侍寝,生怕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似的。”
她站在门口抖落着衣袍上的水珠子,接了梅子的巾帕擦拭袍角。
“太皇太后那性子主子您是知道的,虽然爽利痛快,可有时候也太过直率了些。她就坐在德嫔主子的床边,当着佟贵妃、惠嫔等好些主子的面,直接就这么说了出来,一点情面都没留。
说得德主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明明是生育皇子的大功,倒像是犯了什么天大的过错似的,羞得无地自容。”
翠归说着鄙夷的撇撇嘴:
“这下可好,经太皇太后这么一说,怕是宫里又要立新规矩了,说什么妃嫔出月子后,还得再静养两个月方能侍寝!这话当着大半个后宫主子的面说出来,德主子这次可是把脸面都丢尽了。”
说完见令窈盯着她看,方知话语间有些失仪了,吐吐舌头道:
“主子放心,奴才也就只在您跟前才这么口无遮拦,在外头断不会如此的。”
令窈点点头,叮嘱她:“嗯,我知道你是心疼孩子。不过,在这宫里,谨言慎行总是没错的,尤其是关乎其他主子的事情,更要小心,莫要惹来不必要的口舌是非。”
翠归臊的满脸通红,喏喏道:“奴才知道了。”
她接过小荷奉来的茶盏,呈到令窈跟前,见天光暗淡,便让梅子多点几根蜡烛。
令窈问道:“可说了谁抱养六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