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乾清宫离景仁宫相距并不远,佟贵妃并未乘坐仪仗,只是扶着侍棠缓缓往回走着。
出了乾清门见午后雪光在日光下莹莹生辉,琉璃世界一般,粉妆素裹,天地之间一片洁白晶莹,分外阔朗。
但她不过是欣赏几眼,眉宇间便浮起一抹疑惑之色,心里越发的不解,脚下的步子不由得加快了几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回到了景仁宫。
进殿褪了斗篷,摘了护甲盥手,随后在临窗炕上坐下,理了理衣袍,端起望蟾呈上的热茶轻轻啜饮着,抬眸朝殿外努努嘴,随后望蟾领着一个样貌寻常,穿着普通的宫女走了进来。
那宫女行礼问安后规矩站在一旁,垂手侍立,不言不语。
佟贵妃放下茶盏,开门见山地问道:“辉儿的事,你确定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干净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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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宫女语气沉稳,不馋不媚回道:
“回主子,确实是按照您说的为了转移德嫔视线和让她相信咱们为了不暴露而杀人灭口,将辉儿当做替罪羊掩人耳目推入湖中,奴才行事十分隐蔽,并未有人发现。”
当初圣寿节上因玄烨无心之失暴露了佟贵妃在永和宫有眼线后,佟贵妃便令侍棠连忙去想办法。
侍棠离了慈宁宫跟永和宫眼线一合计做出这招瞒天过海来,就是为了让德嫔相信佟贵妃为了不暴露自己而选择杀害眼线以绝后患。
但是佟贵妃杀的从来就不是自己的眼线,而是一个替罪羊,倒霉蛋。
佟贵妃闻言,沉吟片刻,追问道:“你确定德嫔丝毫没有起疑?她真的相信辉儿就是那个眼线?”
眼线点头道:“奴才确定。”
侍棠不解:“你为何如此肯定?”
眼线轻蔑一笑。
“德嫔此胎胎像不稳,根本无暇顾及这些,并且她身边的心腹只有采苹一人,采苹这个人忠诚是忠诚,但是有些优柔寡断。
当初宫里关于德嫔虐待宫女致其投河自尽的谣言传的沸沸扬扬,主子将一众妃嫔叫到景仁宫。
德嫔好似这次被气的不轻,回来时脸色铁青,甚是恼火,斥责采苹办事不利,居然惹出这么大的风波,眼线没查不出来,徒惹一身骚。
采苹被她骂的狗血淋头,出来后脸色煞白。若是德嫔知道死的不是咱们得眼线,她根本不会这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