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麻烦的是,那宫女在宫外的家人,如今还在顺天府衙门外击鼓鸣冤呢!”
“击鼓鸣冤”这四个字一出,殿内众人神色皆是一凛,互看一眼。
这事若只压在后宫,定性为妃嫔蛮横逼死宫女,撑死了也就是降位禁足的处罚。可一旦闹到宫外,惊动了朝廷衙门,涉及八旗人命,那就绝不会轻易息事宁人了。
那些素来瞧不起德嫔出身和行事的妃嫔,如宜嫔、僖嫔之流纷纷幸灾乐祸的看着她。
德嫔大惊失色,扶着紫檀木描金椅子缓缓跪下来,凄楚道:
“佟姐姐明鉴!我对天发誓,一向待下宽和,连一句重话都很少说,更遑论苛责打骂?实在不知他们为何要如此污蔑我。
姐姐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永和宫仔细查问,也可以去东六宫各处问问那些当差的宫人,我何曾与谁红过脸起过争执?”
她说的声泪俱下,言罢深深俯下身去,以额触地。
宜嫔瞧了心里好不痛快,暗骂一声“狐媚子活该有今天。”
僖嫔跟德嫔有换宫之辱,当日她本是永和宫主位,凡事有个先来后到。可德嫔偏偏晋位后住在永和宫,让自己给她挪位置,简直是奇耻大辱,她巴不得看见德嫔失势被人栽赃,掩面和宜嫔相视一笑。
纳喇贵人见德嫔只哭诉自己冤枉,却避重就轻,便勾了勾唇角,阴恻恻开口:
“德姐姐,妹妹说句话您别生气。”
她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的采苹。
“您这位贴身宫女,为何取个引枕要耗费一个多时辰?这个关节,您和采苹可还没说清楚呢。这时间,未免也太长了些吧?”
令窈见德嫔挺着肚子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着,她也是身怀有孕的人,胎象稳健,也不能这般跪着,何况德嫔本就胎气不稳,多有不适,心下不忍,便道:
“佟姐姐,德姐姐毕竟身怀六甲,且胎气一向不稳,还是让她先起来回话吧。若真有个三长两短的……”
她四顾一看,”咱们怕是都得跟着吃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