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姐姐,我冤枉啊。我自己也是宫女出身,深知其中不易,怎会如此不知体谅,苛责宫女?
那溺亡的宫女不过是永和宫里一个负责洒扫庭院的粗使宫女,平日里连她的面都难得见上一回,又如何谈得上苛待?
圣寿节那日,我从慈宁宫宴席上回来,身子就极为不适,梳洗过后便早早歇下了。第二日才听闻有个粗使宫女投河自尽了,我当时也吓得不行,立刻就派人回禀了敬事房。
敬事房的崔副总管亲自带了人来查问,连慎刑司的人也来了,将那宫女的遗物都带了去查验。
可这查来查去,至今也没给个明确的说法。我实在是和姐姐您一样对此事一无所知啊。”
佟贵妃将手中的茶盏咯噔一声放在茶几上,蹙眉看着她:
“德嫔,慈宁宫当值宫人说圣寿节慈宁宫太后寿宴尚未结束,你的贴身宫女采苹就回去了。可有此事?”
采苹浑身一震,连忙跪下:
“回佟主子,我们主子这胎怀的艰难,久坐多有不适,奴才回去是想替主子那个引枕过来垫一垫,好让主子舒适些,请佟主子明鉴。”
“引枕?”僖嫔冷笑一声。
“从慈宁宫回一趟永和宫取个引枕,竟要耗费一个多时辰?知道的,说你是去取引枕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连夜赶回德嫔的娘家去取引枕了呢。”
纳喇贵人皮笑肉不笑接了一句:
“从慈宁宫到永和宫怕是爬也不用一个多时辰吧。”
她这话说得尖刻,引得几个平日里与德嫔不睦的妃嫔掩口低笑。
采苹被这两人一唱一和地挤兑,又急又怕,连连以头触地,磕得砰砰作响,额头很快红肿一片:
“奴才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有半句欺瞒!”
佟贵妃脸色瞬间冷了下去,侍立在她身侧的侍棠见状连忙将她搀起来:
“采苹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在贵妃主子面前这般磕头,若是磕得头破血流,传扬出去旁人还以为是咱们主子对你用了什么私刑呢。”
她说着,目光意有所指地环视了一圈殿内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