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小皇帝?哪儿来的小皇帝?我怎么不知道?”
他终究没忍住笑出声来,胸腔震动颠的令窈一晃,带着促狭的意味说道,“小皇帝?这倒是新鲜,是你给起的爱称?”
令窈透过指缝,羞恼地睨了他一眼,见他笑得一脸得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爱称!没有爱称!你……你讨厌!”
说着,羞愤之下伸手在他大腿上不轻不重拧了一把。
玄烨哎呦一声,顺势捉住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怎么?谋杀亲夫?”
“什么亲夫?我看你就是个色中饿鬼,怎么喂都喂不饱。”
令窈又羞又臊,又怕轿外随行的人听见动静。
“不许再这样了!一会儿就到乾清宫了,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你这副样子怎么下轿子,羞也不羞!”
她说着伸出手指在他脸上一划。
慈宁宫离乾清宫不算太远,抬轿的脚步徐徐,在赵昌体贴的吩咐下走的更慢,原本一刻钟的路硬生生走了小半个时辰。
轿子落地,令窈率先钻了出来,好在天黑,下着细雨,也没人在外闲逛,没看见她这不合规矩之举。
玄烨在轿内不紧不慢地理了理衣袍,这才弯腰步出轿厢。
这大半个月几乎形影不离的相处,玄烨在她面前早已敛去了帝王的威严,从不拿架子,令窈的举止也越发随意自然起来。也没等玄烨,径直往东拐。
玄烨见她这般,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深,知道她定是要回昭仁殿了,便也迈步跟了上去。
令窈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见玄烨果真跟了过来,便停下脚步,微微歪头问道:
“您今儿的奏折都批阅完了?”
玄烨无奈地轻叹一声,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行:
“折子哪有批完的时候,不过是今日看一些,明日再看一些罢了。底下那些臣工们,芝麻绿豆大的事也喜欢上个折子奏闻,什么果子好不好吃,何处几日未下雨了,都要来说道一番。
我又怕其中真夹杂着什么紧要的军政大事,不敢疏忽,每一本都需得亲自翻开看过。”
他说着,侧头看向令窈,脸上露出些许委屈的神情,半真半假地抱怨道:
“你瞧,为了急着去慈宁宫寻你,我连酒膳都误了时辰,这会儿还饿着肚子呢。你难道不该好好谢谢我?”
令窈经他提醒,这才恍然想起,轻轻呀了一声:
“您不说我倒差点忘了,今天下午赵昌是来传过话,说您晚上要过来用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