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窈点点头:“你说的是。人心隔肚皮,初来乍到,谁也看不真切。你们平日里寻些不相干的琐碎活计给他们先做着,别让他们闲下来。
人一闲,就容易胡思乱想,东琢磨西琢磨,没事也能琢磨出事来。”
翠归称是:“奴才也是这么想的。大致分派了一下,园子和方子,就负责各处的跑腿传话,接送物什。
小荷和雀儿年纪看着最小,就让她们就管着院子里的洒扫;梅子和阿柳瞧着稳重些,就让她们负责殿内的除尘擦拭等粗活。主子您看这样安排可还妥当?”
令窈透过窗屉子往外看,梅子和阿柳站在门口,雀儿和小荷在不远处廊下,两个小太监候在龙关门门口,都低眉顺眼,站着笔直,纹丝不动,一时半刻也看不出深浅来。
“既然日后是你和他们打交道,由你分派最好不过。你办事,我放心。”
翠归应了一声,正巧圆子和方子端了热水来,令窈梳洗一番自行歇下了。
寒来暑往, 流光一瞬便至重阳,吃了重阳糕,饮了菊花酒,随着玄烨并一众妃嫔去给太皇太后和太后道贺,一整日都在陪着两位至尊用膳看戏闲话家常,倒也热闹祥和。
老祖宗好雀牌,令窈只少时在家见过额涅玩,实在没上桌打过,也就不去凑热闹了。
倒是敬嫔和僖嫔颇有眼色,拉着佟贵妃一同上桌,陪着老祖宗玩了一下午。后宫大半的妃嫔此刻都聚在慈宁宫暖阁里,说笑凑趣。
唯有太后似乎精神不济,神色蔫蔫儿的,提不起什么兴致,只坐在稍远处的榻上看牌。
宜嫔本是极爱热闹的性子,往日里这等场合,最是活跃,常是她陪着太皇太后说笑玩牌。
可自景山那夜“私会”风波后,也不知如何,只是说静养,连探望都不允许,倒像是禁足一般。
佟贵妃如今志得意满,在后宫之中颇有几分一家独大之势。若非德嫔因在景山协理宫务颇为得力,如今也挤进了核心圈子,与惠嫔一同分权制衡,她怕是更要春风得意。
此刻牌桌上,就属她笑声最是欢畅,一改往日端方持重的模样,妙语连珠,刻意奉承,哄得老祖宗眉开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