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据那两个蓝翎侍卫回禀,仓皇逃窜的身影,身形步态,分明是个男子。宜嫔!”
阿昌阿直呼其位份,语气咄咄逼人。
“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查验胎象才私自下山。可为何深更半夜,你会与一名身份不明的男子,一同出现在后山那等荒僻之地?这你又作何解释?”
宜嫔被他这番突如其来的指控说得愣住了,一脸茫然:“什么男子?哪里有男子?”
眠柳率先反应过来,急道:
“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怎么?方才我们主子先是指出你们侍卫处巡守有疏漏,你心里不忿,现在就开始胡乱攀咬,诬陷我们主子私会外男吗?你好歹毒的心思!”
私会二字让宜嫔脸色骤然一变,一股火气直冲头顶,竟想也不想,抬手就是一巴掌,打的阿昌阿措手不及,惊愕的看着她。
“放肆!”
玄烨怒不可遏,将手中茶盅狠狠一掷,砸在地上摔得粉碎,碎瓷残片飞溅开来,细小尖锐溅到宜嫔脸上,那苍白的肌肤顿时蜿蜒一道血痕。
“主子!”
眠柳大惊失色,慌忙掏出自己的绢帕,扑过去捂住伤口。
“您没事吧?”她急切的问道,上上下下细细打量着。
宜嫔挥手拨开眠柳,扶着方凳上缓缓跪下来,一脸哀戚,那细小的血痕划过雪白的肌肤,怵目惊心:
“主子爷,您不信我?”
她嘴唇哆嗦着,眼含失望,仿佛第一次知道自己在皇帝心中是这么不可信任。
“你要朕信你,可人证在前朕要如何信你?”
玄烨别过头不再看她,语气森冷如数九寒冰。
听得宜嫔也跟着一寸一寸冷了下去,自嘲一笑,忽而猛的看向阿昌阿:
“人证,什么是人证?自然是眼见为实!可大半夜的,景山后山黑灯瞎火,即便是月色尚好,又能瞧见什么真切?
不过是一道模糊的影子,连个人都没抓到,就敢红口白牙污蔑我偷情私会?阿昌阿,你把那两个蓝翎侍卫给我叫进来。
我们当面锣对面鼓地对质一番,我倒要问问他们,看到底是人影还是树影,亦或者什么阿猫阿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