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摇摇头,温声宽慰她:
“莫要如此想。你自然是称职称责的,朕心里有数。俗话说,只有千年做贼的,没有千年防贼的。
你不过是一双眼睛,一对耳朵,百密一疏也是情理之中,不必过于自责。”
佟贵妃柔顺地称了声是,用绢帕拭了拭眼角,随即神色一肃,转向帐外,扬声道:
“将人带上来!”
几个太监押解着宜嫔主仆走进来。
宜嫔身上穿着宫女衣袍,袖口裤腿满是泥点子,云鬓散乱,夹杂着枯枝碎叶,脸上泪痕未干,即是惶恐又是羞恼。
眠柳强撑着扶着她,脸色发白,瑟瑟发抖,犹自低低啜泣。
宜嫔见端坐于上的玄烨,仿佛见到了救星,再也抑制不住,猛地挣脱开,一头扑上前去,嚎啕大哭:
“主子爷!主子爷!您可要为奴才做主啊!奴才冤枉啊!”
她身怀六甲,这般不管不顾地猛扑过来,力道极大,吓得赵昌连忙上前拦阻。
令窈伸手扶了她一把,温声劝道:“宜姐姐有话好好说,万事有主子爷圣断。您如今身子重,仔细着肚子里的皇嗣才是要紧。”
宜嫔被这一拦一扶,才回过神,想到自己还怀着身孕,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连忙止住哭声,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强自镇定下来,规规矩矩地屈膝行礼:
“奴才给主子爷请安。”
赵昌极有眼力见儿,觑了一眼玄烨那阴沉如水的面色,连忙上前一步,伶俐地搀扶起跪在地上的宜嫔。
又示意一旁的小太监赶紧搬来一张铺着软垫的方凳,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深更半夜,你不在自己幄帐中安胎歇息,为何会跑去后山那等偏僻之处?还穿成这副模样?”
玄烨面罩寒霜,语气森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