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好?”
“别闹了,”令窈坐在他腿上,脸颊瞬间红透,又羞又恼,不住瞟向门口,“仔细让她们听见了……”
玄烨抬起头,愁眉苦脸地哀叹一声,到底不敢再放肆,扶着令窈站起身,整了整衣袍,对侍立一旁的赵昌挥挥手:
“叫她们进来吧。”
惠嫔与德嫔一前一后进来,敛衽屈膝,恭恭敬敬地行礼问安。
令窈见状,亦依着规矩正欲行礼,却被玄烨一抬手,不动声色地拦在了身后。
玄烨面色沉郁,目光沉沉地扫过下首二人:
“夜半三更的,不在各自帐中安歇,跑到朕这里来,究竟所为何事?”
惠嫔见皇帝神色不豫,心下有些慌了,和德嫔对视一眼,挤出一丝笑意:
“回主子爷,内务府广储司郎中来回禀,说是坤宁宫损毁了些贵重陈设,以及仁孝皇后大婚所穿衣冠,奴才特意来请主子爷示下,是否即刻拨付银两物料,着手修复?”
玄烨端起手边的参茶,呷了一口,眼皮微抬,横了她一眼。
惠嫔一哆嗦,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垂首屏息,不敢动弹。
“就为了这事?”
玄烨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目光从惠嫔滑向德嫔,德嫔面容有些憔悴,神情也有些不安。
“德嫔,你是怎么认为的?”
德嫔没料到皇帝会先问自己,忙敛了心神,恭敬回道:
“回主子爷,奴才愚见,眼下灾情未平,各处用度繁杂,花费颇巨。坤宁宫素日里并无人居住,那些旧物虽贵重,却非急用之物。
不如暂且搁置,先将银钱使在赈济灾民,安置宫眷,修缮住人殿宇等更要紧的事务上。
待眼前这些急务料理得差不多了,国库稍缓,再拨冗处理坤宁宫遗物修缮之事,也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