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嫔正由小宫女伺候着盥手,闻言勾起一抹了然于胸的笑意:
“我又不是没生养过,岂会不知道这些忌讳?”
她拿起托盘中的巾帕,慢条斯理地擦干了手,将帕子丢回盆中,示意小宫女将水端出去。
缓步走到案几前,垂头看着那碗羊肉汤和决明子茶,曲指在杯碗上一弹。
“叮——”一声极清脆的轻响,杯中褐色茶汤应声荡开一圈圈细密涟漪。
“敬事房那边的彤史查了吗?”
挽星笑道:“早查了。托了崔荩忠身边那个机灵的小周子悄悄查的。记录在档的,只有那么一次。好在咱们这位德嫔肚子是真争气,一次即中。”
她说着,扶着惠嫔走到内帐的美人榻边坐下,又取过一个内填艾草的小棒槌,轻轻替惠嫔捶着腿。
惠嫔倚在软枕上叹息一声:“易孕的身子,果真是易孕啊,一次便有了。这就叫同人不同命。有的人承宠这么多年,雨露恩泽最多,偏偏就是没有半点动静。”
她看向佟贵妃幄帐,语气感慨又夹杂着幸灾乐祸,“到底是福薄啊。”
挽星脸上笑意更浓:“她德嫔的福气又不是她自己挣得,是主子给她的。没有主子暗中相助,怕是那一次的翻牌子机会都没有,哪里会再度有孕,空有一块良田,没有种子也没用。”
惠嫔哂笑:“主子爷翻牌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极少正儿八经地去认认真真挑选,多半是批阅奏折累了,头也不抬,手往银盘里随意一搁,摸到哪个是哪个。
崔荩忠定然是早早把德嫔的绿头牌放在了最顺手最显眼的位置,其他人的牌子则略往两边靠了靠。这样主子爷随手一摸,十有八九摸到的便是那块了。”
挽星脸上闪过一丝忧虑“主子,若是德嫔此次生的是个公主,可如何是好?咱们这番筹谋,岂不是……”
惠嫔半眯着眼,斜倚在美人榻上,有些昏昏欲睡:
“那就卖一个人情给端嫔,今日她甚是乖觉,话都说在我心坎上,这才叫有眼力见,便抬举抬举她吧,以后也记得这份人情,总有用到她的时候。”
挽星抿嘴一笑,甚是佩服:“主子真是高山顶上点灯,高明,这样看来不论男女咱们都有收获,总是不亏的。”
惠嫔但笑不语,一副运筹帷幄的自得模样。
德嫔强撑着回到自己的幄帐,刚踏入内室,便觉腰酸背痛,头晕脑胀,脚下不由得一个踉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主子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