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嫔看的真切却没言语,她转而瞪向挽星,带着几分嗔怪:
“你看看你,又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稀奇古怪没影儿的传言,自己私底下和小宫女们嚼嚼舌根子也就罢了,怎地还拿到这正经回事的地方来说嘴?没的搅扰了正事。”
挽星忙蹲下身去:“主子恕罪,奴才就是偶尔听了一耳朵,见主子们说起戴佳贵人的宫室,一时嘴快,情不自禁插了一句嘴。”
言罢跪伏在地。
端嫔见状忙出声打圆场:“好了好了,惠妹妹,挽星她不过是一时口快,随意一说罢了,当不得真。你也不必动气。”
又对挽星柔声道,“挽星,快起来吧,地上凉,仔细跪坏了膝盖。”
挽星戚戚艾艾看了一眼惠嫔,惠嫔无奈一笑:
“罢了,看在端嫔姐姐替你求情的份上,这回便不罚你了。”
她朝端嫔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还不快谢端嫔替你求情。”
挽星忙对端嫔行大礼,端嫔哎呦一声,示意身旁的捻杏赶紧上前扶起挽星,冲她和善地笑了笑,并未再多言。
内务府营造司的郎中见三人不再言语,便知趣地叩首跪安退了出去。
帐内随后又陆陆续续处理了几桩琐碎的宫务,条理分明,并无滞碍。
一时到了内务府广储司郎主回事:“有件事得请各位主子示下,就是此次地动原供奉坤宁宫的一应物什具都有损,特别是仁孝皇后大婚时穿的冠服,衣裳修复本是件简单的事,但……”
他甚是为难,“惠主子您是知道的。仁孝皇后当年大婚所用的冠服,规制极高,绣工用料皆是极尽精巧奢靡,所费不赀。
若真要依原样修复,所耗费的物料、金银线、珠宝,乃至请动江南织造顶尖绣娘的人工,林林总总算下来,怕是一笔极大的开销,几乎抵得上修缮一处偏殿的用度了。”
他抬眼悄悄觑了觑上首三位主子的神色,硬着头皮继续道:
“这笔款项,年初预算时并未单列,如今若要支取,少不得要从修缮房屋的款项里拨出来些许,或是其他款项凑一凑。”
这些年南边打战就是在烧银子,国库里惠嫔不知道,但后宫已经是格外节省了,现在又遭遇天灾,少不得再咬咬牙省一省,便是殿宇修缮也是可着住人的先,余下的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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