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向苏麻喇姑,“你去库里,仔细挑些鲜亮好看的首饰布料,再选几样精巧稀罕的摆设,给那位戴佳贵人送过去,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玄烨连忙再次行礼,这次却带上了几分真切笑意:“孙儿代令窈,谢玛玛赏赐。”
“行了行了,别在我这儿油嘴滑舌的了。”太皇太后笑着挥挥手,“快去忙你的正事去吧,别在这儿耽误我们习字。”
说着,她朝站在一旁的太子招招手,“保成,过来,到乌库玛嬷这儿来,咱们接着写。”
玄烨又顺势叮嘱了太子几句要好生听话,用心读书的话,这才向太皇太后行礼告退,转身出了幄帐。
太皇太后握着太子绵软的小手,引着他一笔一划地在宣纸上写下:“父父子子,兄兄弟弟,夫夫妇妇,而家道正。”
余光瞥见玄烨的身影已经走远,便抬头对苏麻喇姑朝太后幄帐努了努嘴,苏麻喇姑心领神会,点点头挑帘子出去了。
太后得到传召,急忙换了衣裳往太皇太后幄帐行来,待到了门口却刹住脚步,往返叠着脚步,紧蹙眉头,十分忐忑,脸上神情畏惧并着一丝恼火。
太皇太后早已瞥见她的袍角在地面来回晃荡,不由冷笑一声。松开太子的手,让他自己先临摹着,随后坐到罗汉床上,端起茶盅喝口茶,慢悠悠道:
“怎么还不进来?”
太后忙换上笑脸,走进去,规规矩矩的行礼问安:
“给老祖宗请安。不知老祖宗突然传召,有何吩咐?”
太皇太后但笑不语,也不让坐,只低着头摆弄那串猫眼碧玉念珠。
太后心里七上八下,论辈分太皇太后是她的姑祖母。
当年她的姑母被废,降为静妃,遣送回科尔沁草原后,为了维系博尔济吉特氏的荣耀与满蒙联姻的纽带,家族便将主意打到了她的头上,将她嫁给了自己的表叔。
她对这位姑祖母,是又敬又畏,既折服于其杀伐果断的政治手腕,又深深恐惧于其洞悉人心的锐利。每次在她面前什么心机都藏不住,叫她看的明明白白的。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太后现在是心虚不已,站在那里冷汗涔涔,眼神惶恐,更不敢开口说些什么。
苏麻喇姑到底还是心疼她几分,见她这般窘迫,便上前为她奉上一盏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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