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贵妃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僖嫔,就是借你一百个胆子,你敢打她敢骂她吗?”
僖嫔被她问得一噎,脸上讪讪,连连摆手:
“贵妃主子说笑了,谁敢去找她的不自在?那岂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所以啊,即便主子爷口口声声说她是宫女,咱们也不能真拿她当个宫女看待。
主子爷这般说辞,是给他自己寻一个恰如其分的台阶和借口,方便行事。这话,本就不是说给咱们听的。”
佟贵妃叹息一声,带着疲惫与厌倦挥了挥手。
“好了,都散了吧。不过是后宫里又多了一位妹妹罢了,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不是她戴佳氏,将来也会有李佳氏、魏佳氏……多的是呢。
主子爷还年轻,日后这宫里的女人只会越来越多,绝不会少。现在就为了一个戴佳氏吵吵嚷嚷、如临大敌,是不是为时太早了些?”
“可是……”
张答应嘴唇嗫嚅了几下,终究没敢把话说全,只在心里暗自思量。
若真如此,日后见了戴佳氏,自己这答应位份岂不是还得向她行礼问安?一个德嫔就已经够让她憋屈的了,现在又添上戴佳氏,真是窝火极了。
佟贵妃眼风一扫,训诫道:
“我丑话可说在前头,戴佳贵人,她就是戴佳贵人。饶是主子爷对外那般说辞,你们心里也得有杆秤,别真当了真。
谁要是昏了头,拿着鸡毛当令箭,以为她名分未定就好欺辱,到时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哭都来不及!”
她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比她位分低的,该行的礼数,一样都不能少。别一个个眼高于顶,目中无人。
若是得罪了她,让她在主子爷跟前递上一句话,告上一状,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宜嫔、僖嫔等人被她这番疾言厉色震慑,连忙起身,敛衽行礼,齐声应道:
“奴才们谨记贵妃主子教诲,绝不敢忘。”
佟贵妃见她们总算安分下来,只觉得头痛欲裂,紧蹙眉头,疲惫不堪地挥了挥手:
“好了,都散了吧,我乏了,别再在这里吵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