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倒也有道理,这些人心眼子不知道有多少,咱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嘛。就是你这脚冻成这样,也不知道伤没伤到筋骨,回去可得让栖芷好好瞧瞧,千万别落下病根。”
两个人说着拐到景山前街,准备从神武门回去。
远远的看见文津街直通北海那里,再往那边去就是彻彻底底的宫外了,是另一个世界。
令窈不由得回首顺着那条道儿往西看去,心里感慨要是二十五能出宫,那还有九年呢,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去。
如此想心里酸酸的。
沁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文津街一路向西,直接越过那波光粼粼的北海,渐渐消失在宫外参差不齐的屋宇中,通往的是一片自由的天地。
她轻轻叹口气。
“别想了。” 沁霜收回目光,用力握紧了令窈冰凉的手,“赶紧回去吧,你这脚要紧。”
两个人又互相搀扶着,在冰面上颤颤巍巍,小心翼翼前行。
正低头走着,忽见一架青幔皂盖马车从身后驶来,那车夫勒停马就在几步开外,两人以为是挡着别人的道儿了,怕冲撞了谁,连忙往筒子河边靠了靠,让它先行。
谁知那车夫轻抖缰绳,竟驱着马儿又往她们这边靠近了些,最终稳稳停下,直接将那垂着帘子的雕花木窗对着她们。
令窈和沁霜面面相觑,百思不得其解,忖度不出是谁,又不敢造次,只能福了福身行个礼。
可那车还不走,车内一片寂寂,帘子静静垂着,纹丝不动。
两人心中越发忐忑,不知对方是何用意,只能垂手肃立站在那里。
雕花窗后的帘子忽地被挑起,一张带着圆融笑意的脸探了出来,却是梁九功。
梁九功脸上堆和煦的笑,问她们:
“二位姑娘这是打哪来?怎么出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