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李婆子眼眶瞬间通红。猛地低下头,唯恐被人耻笑,飞快的抹掉泪珠:

“以前在别的宫里就是老婆子我当的差,泡的茶得了主子的赏,那赏也落不到我头上,更别提什么名字了,都说老婆子我粗鄙上不得台面,名字都不配被听见。”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几十年的委屈和辛酸在这一刻涌上来,催的她语气哽咽。

一旁的赵婆子立刻接话,小眼睛里神采奕奕:

“哎哟!我的老姐姐,如今可不一样喽!不仅上了台面,还登上普天之下最尊贵的乾清宫,咱们大清最最尊贵的主子爷,那可是金口玉言,亲口念得你的名字。”

她夸张地比划着,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李婆子被她说得更是窘迫不堪,双手搓着衣角,又是高兴又是惶恐,一个劲儿地摇头,脸涨得通红:

“胡说什么!我那就是歪打正着。算不得什么真功夫……”

她抬起通红的眼睛看向令窈,满是感激。

“老婆子做梦也没想到……你……你会……”

四十多年了,李婆子自打前明入宫伺候了半生,默默无闻,手艺再好也只是为他人做嫁衣。

那些精细的茶香,那些熬出的茶汤,从未真正属于过她,她的名字也从不可能出现在主子的嘉许里。

而今天,一个名字,一句直接来自九五至尊的夸赞,虽然轻描淡写,却如同久旱逢甘霖,让她四十年为奴生涯里,第一次尝到了被人看见、被人认可的滋味。

这份扬眉吐气,比任何奖赏都珍贵。

李婆子将眼泪抹干净,看着令窈,又诚恳又佩服,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