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露身影出现在眼前,脸色比往日更沉几分,眉宇间笼罩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厌烦和倦怠。
扫了令窈一眼,未等令窈开口请安,便已径直离去,连交代一句也无。
令窈一愣,心中那一丝被乌雅常在勾起的迷惘尚未散去,又被承露这显而易见的厌烦情绪笼罩。
只得定了定神,挑帘走进茶房。
一进去,便觉室内气氛迥异。
平日里虽不算热络,总也有些人声器响,此刻却静得令人心头压抑。
李婆子背对着门口在北墙高架前整理杯盏,忙忙碌碌;二门子和小双喜蹲在角落收拾那些碎碳渣,小心翼翼,近乎惶恐。
赵婆子缩在她点心案台边,手上揉搓着面团,但那刻薄的嘴唇却微微翕动着,脸上鄙夷愤懑,又混杂着点惧怕的神情几乎要溢出来。
她那双小眼睛偶尔抬起,扫向室内某处,便立刻狠狠地剜一下,嘴里嘀咕着:
“……脸也忒大了,不过是凭着下贱手段爬床罢了。凭她也敢肖想我的秘制玫瑰露,呸!也不看看那点骨子里带的味儿!”
那“玫瑰露”几个字一钻入令窈耳中,她心中顿时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