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茵看的咂舌,笑她不是嫁使女,是嫁女儿啊。
令窈眼波流转,笑着睨了兰茵一眼,打趣道:
“怎么?眼热了?放心,等你将来出嫁的时候,我也照这个例给你置办,只多不少,定让你风风光光地出门子。”
兰茵一听这话,又气又笑,拿她没有办法,笑着摇了摇头。
“你又拿我取笑!我才不嫁人,我就一辈子守在你身边,伺候你!”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更多的却是斩钉截铁的认真。
令窈但笑不语,心里却是一片感慨。
翠归外柔内刚,做事爽利;兰茵心思细腻,体贴周全。
如今翠归有了归宿,她自是万分欣慰,只盼着她余生顺遂。
至于兰茵……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吧。总归,她不会亏待了任何一个真心待她的人。
相较于昭仁殿的喜庆,一宫之隔的延禧宫,则笼罩在一片挥之不去的愁云惨淡之中。
惠嫔虽是恢复了嫔位却到底不如以前春风得意,明眼人都知道,这“复位”不过是皇帝看不惯直郡王的“大义灭亲”给与的一些怜悯罢了。
且折了首领太监常德胜,等于断了惠嫔的一条臂膀,以后行事大有不便,也再无能出出主意的人了,损兵折将,大伤元气。
特别是知晓儿子那番看似大胆,却实则颇得她心意的果断是别人给他出的主意,那无异于告诉她她的儿子很一般,很平庸,甚至仰仗别人的助力。
这番自己儿子不如别人儿子的结论让她更受打击,彻底病倒了,病势汹汹,缠绵病榻数十日。
到底是还有股子不服输的意思在,强撑着倒慢慢好起来,只是再也不复以往的言笑晏晏,整日里不苟言笑,只有直福晋带着唯一的孙子来看她时才有几分真心实意的欢欣。
在昭仁殿上上下下一片忙碌,延禧宫沉寂无声之时,小双喜那边终于有了进展。
这日,令窈正在西次间的临窗大炕上,就着窗外朗朗天光,戴着那副玳瑁边水晶叆叇,细细看着裴勇山呈上来的男方聘礼单子。
单子写得细致,可见裴勇山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