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从来不向着钻营往上爬,在这位置上一待就是十几年,大大小小的军功也立了不少,从来不居功自傲,也不以功讨官,在宫里着实是个怪人,一向让梁九功捉摸不透。
好不容易逮到他不同以往的举止,梁九功非得问个明明白白。
阿齐善被他烦得不行,没想到一向倨傲的乾清宫大总管也有这般耍无赖的时候,斜斜的瞅他一眼,丢下一句:
“我那是看在九公主的份上。”
便迈出日精门,从赵昌身边擦肩而过,大步朝长街走去。
梁九功愣了愣,心里咂摸一下这句话,再抬头时阿齐善已经走远了,见他不愿多谈,梁九功也不想去讨这个嫌了,失笑着摇摇头。
“这个牛心左性的武夫……”
赵昌却是听得分明,如醍醐灌顶,瞬间清晰起来,见自己师傅还在嘀咕“关九公主什么事”,一片不解的模样,忙追上去,边走边道:
“师傅,我知道是怎么回事。那阿齐善是盛京来的。主子爷第二回东巡回銮时昭仁殿主子半途诊出身怀有孕。
当时宜主子故意刁难昭仁殿主子,以至她一脚不慎踩踏了,要不是宜主子身边的眠柳反应及时那可就掉进冰窟窿里了,那身孕自然是保不住。
主子爷知晓了虽未直接惩戒宜主子,倒是把宜主子的阿玛三官保好一通骂,去岁三官保还来信说想把长子调到京师来伺候主子爷,主子爷一口回绝了。
至今盛京郭络罗家再未有任何一个人调到京师来任职的,可见主子爷心里记仇着呢。”
梁九功听得云里雾里的。
“这关阿齐善什么事?”
赵昌嗐了一声。
“当时东巡路上,负责安营扎寨、规划各主位幄帐营地位置的正是阿齐善。出了昭仁殿主子险些落水那档子事,主子爷雷霆震怒。
第一个要追责的,就是负责营地安全的阿齐善。认为他选址不当,防护不周,差点酿成大祸。当时主子爷在气头上,直接就要把阿齐善罢官免职,撵回盛京老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