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有一小撮心思灵敏之人暗自猜测,大阿哥近年来风头太盛,军功卓着,党羽渐丰。
虽前番秋狩时因“误伤”小郡主一事受了申饬,可那等小事,于其根基并无大损,其声势依旧难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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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此番将他单独留在宫中,未必全是恩宠,只怕更有就近看管,时时敲打,以防其势大难制之意。
将他拘在眼皮子底下,总比放出去开府建牙,广纳门人,结交外臣,要让人放心得多。
众说纷纭,唯独清溪书屋静悄悄的,谁也不敢在令窈跟前提这事,便是玄烨不敢轻易说一个字。
窗外春风,年复一年,吹绿了庭中翠竹,吹开了墙角蜡梅,也无声地吹动着深宫之中,永不停歇的暗流与人心。
伴随着大阿哥留宫不出的旨意,还有一则传言不胫而走。
传言说得有鼻子有眼,道是主子爷原本拟定的封爵名单上,亦有九阿哥胤禟之名,虽未必是高位,总归是个体面。
奈何去岁木兰秋狝,校场比箭那一日,九阿哥“仗义执言”搅乱了局面,言辞间颇多挑唆,惹得龙颜不悦。
正是因了这桩事,御笔朱批,生生将那名字从名单上划了去。
宜妃正立在殿前那株灼灼其华的桃树下,指尖拂过一枝开得正盛的桃花。
初闻大阿哥封了郡王,三阿哥亦是郡王,连那不起眼的四阿哥、自己那木讷的五阿哥、还有那毛头小子七阿哥、甚至那个辛者库贱婢所出的八阿哥竟都得了贝勒爵位。
一个个都将出宫开府,风光无限。
她心中那点子因儿子获封而起的些微喜悦,早被这“人人皆有份”的对比冲得七零八落,只剩下一股憋闷的酸气堵在胸口。
正自烦闷,贴身宫女眠柳觑着她的脸色,将外头那则关于九阿哥的传言,吞吞吐吐,字斟句酌地说了出来。
那拂在桃花枝上的手猛的揪紧,一枝桃花簌簌抖动,落了一地残红,铺了一阶凄艳。
宜妃倏地扭过头,一双顾盼生辉的媚眼瞪得滚圆。
“你说什么?原来九阿哥在名单上,只是因为一句仗义执言就被划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