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倒是有个主意,” 九阿哥的心腹太监姚子孝忽的开口。
“这事儿说难也难,说易也易。关键是看八爷您心里头,到底想保下哪一门亲事。无论最终想选哪一位,法子都差不多。
那就是得让没被选中的那一边,主动厌弃您。只要小郡主,或者安亲王家的那位格格,自己打心眼里不愿嫁了,那这门亲事,自然也就作罢了。八爷您的困局就迎刃而解了。”
三兄弟面面相觑,颇为诧异,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们居然没想到。
“八哥,现下没外人,你给弟弟们一句准话。你心里,到底属意谁?是想娶那蒙古小郡主,还是想娶安亲王家的那位表妹?”
九阿哥盯着八阿哥,直截了当地问。
十阿哥见八阿哥沉默不语,斟酌着道:
“八哥,依我看,那小郡主背后的势力怕是比安亲王要更胜一筹。一来,小郡主是乌尔锦噶喇普郡王膝下独女,爱若珍宝,父女情深。
若你娶了她,郡王自然对你这个女婿倾力扶持,那可是一整个阿霸垓部的助力。
反观安亲王那位外孙女,终究只是外姓人,即便养在王府,深受宠爱,可安亲王年事已高,还能庇佑她几年?一旦老人家驾鹤西去,王府自然是他的儿子们当家。
到那时,舅舅和外甥女之间终究隔着一层,未必肯为你这个外甥女婿拼尽全力啊。人家自然有人家的儿女要顾惜。安亲王这份助力可就大打折扣了。”
八阿哥一扬手,凝眉沉思,半晌无言,唯余帐外松涛阵阵,一声接一声,如浪潮般,八阿哥只觉自己恍若一叶小舟,随时都会被这风浪掀翻,沉入海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良久才听他道:
“十弟所言,不无道理。但阿霸垓部郡王势力再盛,终究远在漠南塞外,所谓‘远水难救近火’。他真正能在朝堂上为我所用的地方实则有限。
再者,他终究是蒙古郡王,非我族类,阿玛未必全然信任。若他为我进言过甚,插手朝政过深,反而可能引阿玛猜忌厌烦,适得其反,甚至招来祸端也未可知。”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笃笃之声中,心思越发的清晰明了。
“反观安亲王岳乐,军功无数,又是阿玛的长辈,便是在宗室也是说一不二,又常年在军中效力,积攒的人脉非常人所能及。若能得他青眼,便意味着我们在军中也有了倚仗。
在朝安亲王也是政绩良多,栉风沐雨,为很多人敬重,由他引见我必然广结人缘,积攒下人脉,自然一呼百应。这,才是实实在在近在眼前的助力。”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两位弟弟,斩钉截铁道:
“两相比较,自然安亲王更胜一筹啊。”
九阿哥与十阿哥闻言,对视一眼,思忖一番后不约而同点点头。
“话虽如此,可该如何让小郡主主动放弃八哥呢?”
九阿哥翻个白眼,冷嗤一声:
“真是麻烦,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要救她,死了一了百了,咱们也落得清净。”
“哎,话不能这么说,毕竟一条人命。”
八阿哥眉头一皱,连忙打断九阿哥的口不择言。
九阿哥的心腹太监姚子孝暗暗窥探一眼八阿哥,又瞥了瞥仍在犯愁的九阿哥与十阿哥,战战兢兢进言:
“奴才倒是有个法子,这世间女子若要主动舍弃一个男子,无非两种情形。其一,是这男子品性不堪,令其心生厌恶,自然避之唯恐不及。
其二,便是这男子自身有难言之隐,女子眼见希望全无,自然也就心灰意冷,弃之不顾了。”
他脸含笑意,一双眼眸如暗夜里的耗子,似是冒着绿光般,满是算计。
“八爷素来爱惜羽毛,名声清誉于阿哥而言,更是重中之重,自然不能有丝毫污损。
既如此,不如就让那位小郡主‘无意间’知晓,八爷您身子骨似有些羸弱,子嗣上头恐有些艰难。
这世间女子,谁不盼着儿孙满堂,承欢膝下?若知未来夫君于此有碍,即便再是情深,只怕也得掂量掂量,多半便会知难而退了。”
九阿哥忙道:“这不咒八哥了嘛,这怎么能行?”
十阿哥跟着点头,劝道:
“八哥,咱们寻个稳妥的说法,怎么能咒自己呢,多不吉利。”
八阿哥沉吟片刻,皱眉蹙额,心中一番权衡思量,到底是点头道:
“此计未必不可行。不过是一句戏言罢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咱们自家人心中有数,不当真便是。若是果真能借此摆脱小郡主,于我而言,反倒是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