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阿哥显然吓得不轻,虽是满腔怨言,却不敢诉说,堂堂七尺男儿红了眼眶,泫然欲泣。惠妃心里一阵抽疼,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就这么被冤枉了,简直是天大的委屈。
“主子爷,”她哭诉道,“若真如太子爷所言,此事纯属意外。他又不是故意为之,想要射杀小郡主,还请主子爷看在大阿哥为大清立下汗马功劳的分子上网开一面吧,宽恕他这次吧他已经知错了。”
她又急忙看向阿霸垓部的郡王。
“郡王爷,就让大阿哥给您叩头认错,也向小郡主认错,您看这样可好?求您大人大量,千万别跟孩子一般见识!”
大阿哥闻言,急忙直起身,赶紧打断道:
“额涅,莫要再添乱了!儿子是爱新觉罗的子孙,大清的皇子。岂有向一个外藩郡王乃至其女下跪的道理?这简直是乱了尊卑纲常,万万不可!”
要一直倨傲的大阿哥去跪一个蒙古郡王,更别提郡王之女,他的自尊不允许他做出这样的事,这太丢脸了,这么多人看着,以后威仪何存?
“你如今倒是越发在乎起这些尊卑规矩,体统颜面了?”
上首玄烨忽的开口,瞬间将场中所有的嘈杂与争辩都压了下去。众人满腹之言顿时卡在喉咙里,噤若寒蝉。他冷嗤一声。
“失手伤人,险些酿成大祸,不知反躬自省,倒在这里振振有词,强词夺理!”
随即看向惠妃,惠妃触及他那凌厉目光,吓得俯下身去。又扫了一眼宜妃,宜妃心头猛地一跳,也跟着深深俯首,不敢抬头。最后,定在瑟瑟发抖的九阿哥身上,讥诮一笑。
“太子方才所言所行,皆是为顾全六宫和睦,维护兄弟情谊。而你?胤禟,你怕是巴不得天下大乱才好!
一件明摆着的意外,偏被你渲染成蓄谋已久!在此兴风作浪,搬弄是非,挑拨离间!朕倒要问问你,你究竟是何居心?”
九阿哥吓得魂飞魄散,伏在地上连连叩首,浑身抖如筛糠,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