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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窈端起茶盏啜饮一口,笑道:
“你啊,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小郡主看中的是什么人?那可都是皇子,哪能由着她挑拣。
指给谁做福晋自然是主子爷说了算,断不会由着小郡主自己选。
既然如此这里面的门道就大了,宜妃若是牟足劲争取,未必不能替九阿哥争下这个媳妇。”
裴勇山不禁蹙眉道:
“主子,恕奴才直言。那小郡主虽是阿霸垓部郡王之女,身份尊贵,但其父远在塞外漠南,对京中政局和皇子间的明争暗斗可谓鞭长莫及,难有实质助益。
以宜妃那般掐尖要强的性子,眼界又高,恐怕未必看得上这门看似风光,实则‘远水难解近渴’的亲事。
奴才揣测,宜妃心中属意的,多半还是在京中满洲重臣或实权宗室里,为九阿哥寻一位岳家,如此方能对九阿哥的前程有切实的扶持之力。”
令窈听罢,微微一笑,闲闲地拈起一颗姑娘果在手里把玩。
“此一时,彼一时。目光放长远些。阿霸垓部虽远在漠南,却是漠南蒙古诸部中举足轻重的一支,与科尔沁、察哈尔等部关系盘根错节。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在漠南一带声望颇隆,若能与他结为姻亲,九阿哥便等于在蒙古王公中有了一个强有力的奥援。
这份势力,看似遥远,关键时刻或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更何况……”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掠过一丝锐光。
“宜妃眼下正为压制惠妃母子而焦头烂额,若此时能为其子争取到一门,足以彰显圣宠提升地位的婚事,既能暂时安抚她急于求成之心,也可将她的一部分注意力从与惠妃的缠斗中转移开来。
至于她是否‘看得上’,呵,当一份足够分量的‘荣耀’摆在眼前,而争夺者又并非只有她一人时,以宜妃的性子,她是绝不会轻易放手,甘于人后的。”
裴勇山细细品咂着这番话,渐渐回过味来:
“主子深谋远虑,奴才愚钝,未能体察其中深意。如此奴才知道该如何向宜妃娘娘‘透风’了。”
令窈颔首:“嗯,分寸拿捏好,既要让她动心,又不可显得过于刻意。
至于郭琇那边你便回复他,就说主子爷已知晓其冤情,然事关重大,需静待时机,让他暂且安心回籍等候,切勿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嗻,奴才明白。”
裴勇山恭敬应下,心中已有了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