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窈一听“不得了”三个字,再瞧见素来沉稳的顾问行竟慌成这般模样,心顿时提到嗓子眼,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
几乎是手脚发软,跌跌撞撞地从台阶上冲了下去,
“主子爷……主子爷他怎么了?”
翠归也被这阵仗吓得魂飞魄散,赶忙上前扶住令窈,急声对顾问行道:
“顾谙达!您老有话慢慢说,缓口气,千万别这么吓主子啊。”
顾问行已是到了令窈跟前,弯着腰扶着膝盖喘气,半晌才勉强咽下一口唾沫。
“主子别慌,确实有事。”
他见令窈面色惨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知晓话不能说的太直了些,和缓道。
“主子您小心点。”他虚扶一把令窈,斟酌着说。“主子爷他……”
一语未尽已是泪光闪闪,又是一番叮咛。
“主子,您听了千万别慌,要稳住啊。”
令窈只觉得一颗心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几乎要蹦出来,她死死盯着顾问行的嘴。
“你说,我听着!”
顾问行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才艰难地吐出噩耗:
“主子爷御驾行至博洛和屯时突染急症,随军的太医们诊治说是是来势极猛的寒热重症,情况……情况确实有些凶险啊。”
令窈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在发颤,两耳嗡嗡什么声音都没有,脸庞血色褪尽,只剩下一片惨白。
扶住翠归的手就是狠狠攥住,将夺眶而出的泪硬生生逼了回去,深深吸口气,努力找回自己声音,沙哑道:
“到底如何?可危及性命?”
顾问行缓缓跪下,泪流满面。
“主子,奴才实话跟您说,怕是不好啊。”
令窈只觉得头晕目眩,脚下青砖宫道也如棉花般绵软不可着力,心里砰砰跳着,整个人剧烈颤抖,如一片风中残叶,那努力忍住眼泪而紧咬的下唇已渗出血珠,却浑然不觉疼痛。
脑中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应对。
玄烨是她的天,是她在深宫之中、在这人世间唯一的倚仗和指望。